季安盯着那张面具，整个人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她张了张嘴想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又试了一次，猛的吸了口气，用尽力气喊出来：“妈妈救我！”
但季安刚一喊完，小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下一刻，季安的嘴就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一个凭空出现的胶带直接把她的嘴巴封上了，她伸手去撕，但是怎么都找不到胶带的边缘在哪，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丑歪了歪头，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做了个捂耳朵的动作，又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你太吵了。
季安现在还满脑子是小丑杀人的事情，一看他这样，连唔唔声都不敢发出来了，拼命往后缩，直到后背抵到床后退不了才停下。
小丑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季安立刻拼命的摇头，整个身子继续往后缩，恨不得能直接撞穿身后的东西逃跑。
小丑看着季安停住了，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做了个受伤的表情，肩膀垮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季安不敢动，她只能把怀里的玩具熊抱得更紧，指甲陷进绒毛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季安的呼吸声，小丑似乎不用呼吸，反正季安是一点也没听到。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移动，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季安盯着小丑，小丑也盯着她。
终于，季安鼓起勇气，问出了一句话，“你想要做什么？”
小丑看着她，没反应，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季安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想到了去年两人约定好的要一起去参加万圣节，犹豫了一下，问了出来：“你是想和我一起去参加万圣节吗？”
小丑立刻点头鼓掌，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季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指了指季安的眼睛。
季安不确定他问的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她四处看了看，看到书桌上的笔记本和笔，然后指了指那些东西，又指了指小丑。
小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明白了季安的意思，他走过去，拿起笔记本和笔，又走回床边，把笔记本摊在床头柜上，弯下腰开始写。
季安抱着熊，慢慢坐直一点，探头去看，小丑的字迹很工整，看起来和他的样子一点也不搭。
他写：“你看到了吗？”
季安点点头，说自己确实看到了。
小丑想了想，然后继续写：“是他先没有礼貌的。”
季安瞪大眼睛，看看上面的字，又看看小丑，“没礼貌就是杀人的理由吗？”
小丑继续写：“是。”
季安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只是抱着熊，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继续往后缩，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墙里。
小丑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又拿起笔，在下面写：“今天是万圣节。”
然后他抬头看看季安，又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做了个一起走的手势，他在邀请她一起过万圣节。
季安立刻拼命摇头，小丑放下笔，看着她摇头的样子，没动，过了几秒，他指了指笔记本。
“你去年答应我的。”
季安见到小丑之后就记起来了，但她现在只想忘记，于是她闭着眼喊了出来：“我反悔了。”
小丑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本子上慢慢写：“你总是这样。”
季安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这行字，愣了一下，什么叫总是这样？他们只见过两次，哪来的总是？
她想问，但不敢开口，只是偷偷转回头，看了小丑一眼，发现小丑也正在看她。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见眼睛，但季安觉得他在盯着她看，那种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然后，小丑突然抬起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像魔术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