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六十一章:废品回收员的彩礼蛇皮袋
秋分的凉风裹着旧报纸味钻进爱之桥,我刚把玻璃擦得透亮,门口传来塑料瓶碰撞的脆响。一个背着麻袋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攥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袋角被铁丝磨出了洞。“凤姐,这里面是我攒的,”他咧开缺了颗牙的嘴笑,“六万七,离女方要的十三万还差一半。”
男人叫刘勇,四十六岁,收废品十五年,蛇皮袋里的零钱用麻绳捆成小捆,毛票上沾着铁锈。“她妈说楼上小郑结婚送了金镯子,”他用袖口擦了擦袋口,“我每天蹬三轮车走二十里地,膝盖疼得直打颤,上周她来帮忙,说‘同学看见你收破烂,我脸都没处搁’。”
苏海递过杯热姜茶:“刘哥是不是总帮小区清理废纸箱?我妈说,有次台风天,你冒雨把楼下车库的废品挪到高处,说‘怕泡水发臭’。”刘勇猛灌两口:“都是街坊,顺手的事。”
叶遇春抱着档案夹进来,瞥见蛇皮袋突然说:“刘师傅,你是不是给福利院送过旧衣物?院长说你每月都挑干净的送去,还自己掏钱洗熨,说‘孩子穿得体面点好’。”刘勇的耳根红了:“都是别人不要的,扔了可惜。”
史芸拿着份资料进来:“凤姐,这位马老师刚登记,四十二岁,社区回收站管理员,说‘彩礼看本分,不看票子’。她还说,上周有个收废品的帮老人捆纸壳时,悄悄在绳结处留了活扣,怕老人解不开。”
刘勇下意识拽了拽磨破的袖口,蛇皮袋从手里滑了下,滚出枚沾着铜绿的一角硬币。你觉得这位马老师,会记得那个留活扣的回收员吗?
第二千六百六十二章:纸壳上的活扣
马老师来的时候,抱着摞捆得整齐的旧报纸,绳结处松松打着个蝴蝶结。“这是你帮捆的,”她把报纸放在桌上,“我解的时候才发现活扣,你还在最上面压了张干净的画报,说‘孩子们能剪下来玩’。”
刘勇的脸像被三轮车座焐过,热得发烫:“我……我看张奶奶眼神不好,怕她解绳费劲。”马老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花:“我叫马秀,管着回收站的分类。你总在闭馆后来交废品,是不是想顺便喝口我泡的菊花茶?”
原来刘勇总掐着下班时间来回收站,三轮车斗里常备着个干净的搪瓷缸,就为等马秀锁门时能接杯热水。她的登记本里夹着张废品价目表,是刘勇手写的,背面用铅笔写着“马姐胃不好,别喝隔夜茶”。“其实我妈也劝我,”马秀突然说,“但她看到你给流浪狗搭的窝,说‘心实的人,日子再穷也能过出暖乎气’。”
刘勇突然把蛇皮袋推过去:“这里面的钱,我想先给回收站买台打包机,省得大家累着。剩下的彩礼,我再攒十个月就能够。”马秀摇摇头:“我不要彩礼,我想要你每周来教孩子们垃圾分类——他们总把塑料瓶扔到废纸堆里。”
汪峰举着相机进来,正好拍下报纸上的活扣在阳光下的样子。马秀指着画报:“我把你压的那张剪下来贴在墙上,孩子们都叫它‘刘叔的爱心画’。”刘勇的三轮车还在街角靠着,车斗里的搪瓷缸上,放着本马秀借他的《废品再生手册》。
你觉得他们会在回收站门口,设个“刘师傅便民角”吗?
第二千六百六十三章:妻子的布褡裢
刘勇的妻子早逝,他母亲张老太揣着个蓝布褡裢来爱之桥,布面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这是勇他媳妇活着时绣的,”她摩挲着褡裢的抽绳,“2008年,就靠这褡裢装零钱,给勇攒出第一辆三轮车钱。现在彩礼金贵了,但日子的实在,还得这布兜着才够味。”
“马老师是吃公家饭的,”张老太突然抹泪,“咱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下作。这褡裢你拿着,比十三万彩礼金贵——能装铜铁铝,就能装下日子。”刘勇急了:“妈,人家老师哪用得上这……”
马秀恰好送分类手册来,听见这话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