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四十一章:货车司机的彩礼欠条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籽敲在玻璃上,我正核对年度配对数据,门被一股寒气撞开。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跺着脚进来,手里捏着张泛黄的欠条,墨迹洇开了边角:“凤姐,这是我三年前给前对象写的,十二万彩礼,现在还欠八万。”
男人叫孙磊,货车司机,指节上结着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厚茧。“她妈说不还清就别想娶她闺女,”他把欠条铺平,“我跑长途攒了四万,上个月她突然说‘不用还了’,说我这样的根本养不起家。”
苏海端来姜茶,发现他袖口沾着柴油:“孙哥跑哪条线?我表哥也开货车,说认识个总帮人捎年货的孙师傅,欠着彩礼还总给孤儿院送旧衣服。”孙磊眼睛亮了:“是我!你表哥那箱烟台苹果,我特意绕路送的。”
叶遇春抱着档案夹进来,瞥见欠条突然说:“孙师傅,你是不是给市立医院送过急救药品?有个护士长说你暴雪天开了十八小时车,就为让药品准时到,自己冻得发烧。”孙磊挠挠头:“人命关天的事,不敢耽误。”
史芸拿着份资料进来:“凤姐,这位郑老师刚登记,三十七岁,孤儿院院长,说‘彩礼能欠着,真心不能欠’。她还说,上周有个货车司机送旧衣服时,偷偷给孩子们塞了袋糖果,标签都没撕。”
孙磊的耳尖红透了,军大衣口袋里的糖果纸窸窣作响。你觉得这位郑老师,会记得那袋没撕标签的糖果吗?
第二千五百四十二章:旧衣服里的糖
郑老师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领口缝着块补丁。“这是你送的旧衣服,”她把羽绒服放在桌上,“袖口破了我补了补,小宝穿正好。你在口袋里藏的奶糖,他现在每天都盼着‘货车叔叔’来。”
孙磊的脸像被炉火烤着:“我……我怕孩子们嫌衣服旧,放点糖甜点心。”郑老师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我叫郑敏,每周五给孩子们补功课。你要是不忙,能来给他们讲讲外面的世界吗?”
原来孙磊总借送旧衣服的名义去孤儿院,驾驶室里常备着孩子们爱吃的棒棒糖。郑敏的抽屉里藏着张地图,每个孙磊跑过的城市都画着小红圈,旁边写着“孙师傅说这里的海是蓝的”。“其实我妈也催我,”郑敏突然说,“但我总觉得,对孩子不好的人,对我也不会好。”
孙磊猛地扯开军大衣,露出里面的存折:“我攒的四万彩礼,想给孤儿院买台热水器,孩子们冬天洗澡不用冻着。”郑敏摇摇头:“我不要彩礼,我想要你每次跑车前,来跟孩子们说声‘再见’——他们总问你是不是忘了回来的路。”
汪峰举着相机进来,正好拍下羽绒服上的补丁在阳光下泛着的光。郑敏指着补丁:“这是用你上次送的旧窗帘改的,上面有星星图案。”孙磊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那袋没送出去的糖果硌着掌心。
你觉得孙磊会在下次跑车前,给孩子们讲哪座城市的故事?
第二千五百四十三章:母亲的陪嫁棉被
孙磊的母亲周阿姨扛着床棉被来爱之桥,被面绣着鸳鸯戏水,针脚有些歪歪扭扭。“这是我当年的陪嫁,”她拍着棉被,“当年你爸就给了两床棉被当彩礼,我跟他穷了一辈子,不想你再走老路。”
“郑老师是好人,”周阿姨突然抹泪,“但咱不能让人家吃亏。这床棉被你拿着,就当是咱家的心意。彩礼我再去跟你叔借借,凑够八万……”孙磊按住母亲的手:“妈,郑老师说,真心比彩礼金贵。她连我破洞的袜子都补,还在乎那几万块?”
郑敏恰好送孩子们做的贺卡来,听见这话把贺卡往桌上一放:“阿姨,这是小宝画的,说‘孙叔叔的卡车里有星星’。我跟孩子们说,等孙师傅回来,咱们一起盖这床棉被晒太阳。”
周阿姨摸着贺卡上歪歪扭扭的星星,突然红了眼:“我不是要面子,是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