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一众哥布林停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陈凡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前方的岔路口。
岔路口左边的通道黑咕隆咚,深不见底,隐隐透著一股阴风。
而右边的通道拐角处,透出一抹昏黄的光亮。
陈凡转头,冲著冠希和柱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在原地待命。
随后冲著彦祖扬了扬下巴。
彦祖立马会意,手里抓着两把沙子,像个贼一样跟在陈凡身后。
一人一怪贴著粗糙的岩壁,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往尽头的光凉处挪。
摸到拐角边缘。
空气中飘来一阵香气。
油脂滴在炭火上的焦香味,混合著劣质麦酒的醇厚。
最关键的是这味儿里居然还夹杂着孜然的香气!
陈凡屏住呼吸,鬼鬼祟祟的探出半个脑袋往洞里边瞅。
通道尽头,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个简易烤肉架上,正转着半只油光锃亮的大腿。
大腿表皮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油水滋滋啦啦往下滴。
油滴落进下方的炭火里,激起一阵白烟。
烤肉架旁边,摆着一张宽大的真皮座椅。
这椅子一看就是从某辆高档suv上拆下来的。
底座上甚至还连着一截金属滑轨。
一个满脸横肉的精壮男人,正大马金刀的靠在座椅上。
右手端著一个粗陶罐子,左手抓着一把小刀。
男人伸手从烤腿上片下一块滋滋冒油的肥肉,丢进嘴里大嚼特嚼。
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娘的,这才叫生活!
陈凡躲在暗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帮盗贼过的比他这个榜一大佬还要滋润!
男人对面,还蹲著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
这人看起来混的比较惨,连件像样的皮甲都没混上,身上就套了件麻布褂子。
腰带上别著一把手斧,正蹲在地上捧著一根大骨头啃的满脸是油。
手斧男啃了两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
“哥,咱俩就这么躲进来,真没事?”
“万一老大提前回来,发现咱俩没在外面放哨”
座椅上的男人嗤笑一声,用小刀剔著牙缝,满不在乎。
“外面那鬼天气,吹的蛋都凉了,谁愿意待着?”
“老大没个一天半夜根本回不来。”
说著,他又灌了口酒,舒坦的叹了口气。
“赶紧吃,吃饱喝足了,再出去外面吹冷风。”
“这酒可是老子珍藏好久的,平时哪有机会喝。”
手斧男听完这番话,似乎也觉得有道理,悬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重新抓起地上的骨头,一边啃一边压低声音。
“哥那再给我来块肉呗?”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陈凡脚边的彦祖出了岔子。
这绿皮矮子不知道是闻著烤肉味太馋了,还是脚底下打滑。
身子往前一倾,脚尖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凸起的碎石。
“骨碌碌——”
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豁然转头,大喝一声。
“谁!”
话音未落,他猛的从座椅上弹起,一手抄起木盾,一手抓起靠在旁边的标枪。
手斧男也吓的一哆嗦,捡起木盾,慌忙去抽腰间的手斧。
暴露了!
陈凡眼神一冷,也懒的再藏。
“干活!”
“哇呜!”
通道后方,冠希发出一声怒吼。
直接从陈凡身边挤了过去。
大狗和根生紧随其后。
彦祖和柱子也怪叫着从两侧包抄。
座椅上的男人刚摆开架势,就被这群冲出来的绿皮怪物吓得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