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啊……”钢琴小美女柳淼淼小声感叹,声音里带着那种女生之间真心实意的赞美。
“零同学的中文很好,大家以后可以多和她交流,帮助她适应这边的学习生活。”
多交流。
这三个字在男生们的脑子里炸开,像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的。
有人已经开始挺直腰板,有人偷偷整理领口,有人搜索枯肠俄语词汇,虽然只知道一句“乌拉”,但万一用得上呢?
葛太后难得露出一点笑意:“零同学,你先坐——”
她的话还没说完,零已经动了。
她走下讲台,步伐轻盈,校服裙摆轻轻晃动。
全班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像向日葵跟着太阳转。
她走过第一排,走过第二排,走过第三排。
在路明非那一桌停了下来。
喂喂喂,你不会是要坐在我旁边吧?
路明非抬起头。
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很近。
至于为什么这么近大概是因为零的身高很矮?
不过都靠这么近了,是不是该说一下话避免尴尬?
路明非尤豫着问,零的全名实在是拗口,也不知道俄罗斯人的舌头是怎么长的。
“zero,”女孩淡淡地说,“叫我零就好。”
“零同学?”路明非没话找话,“好名字啊,简洁又好记。”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零直视路明非的眼睛,声音毫无起伏。
路明非心想这女孩真跟俄罗斯小女王似的,这么霸道就要来坐他旁边,连名字也不问一下,是觉得他这个土老帽不会拒绝吗?
“呃……可、可以。”土老帽很狗腿地帮女孩把椅子拉开。
说起来在高中都过了大半年了,他连个同桌都没有。
开学分座位时全班总共六十个人,大家都有朋友,各自找好同桌以后就空了他和苏晓樯两个。
当然一个是没人来找,一个是没人敢找,这里面区别还是挺大的。
但由于他和苏晓樯当时正处于你死我亡的状态,自然不可能做同桌,于是从那以后,他和苏晓樯就是一人坐一张长桌。
现在终于要有人来补上空缺了!还是个萝莉美少女!
零对他点点头,从裙摆口袋中掏出一张垫子展开,铺在座位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把皮革书包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掏出课本、笔记本、文具盒,一样一样摆好。
整个过程安静得象一场默剧。
“那零同学现在就是我们班的一分子了。”
葛太后大手一挥,告诫大家要好好照顾新同学,别人一个小女孩不远万里来异国他乡不容易云云,语气很是温柔。
路明非觉得她应该是想念自己在斯坦福的儿子了。
葛太后离开后,早读继续,但读书声渐渐被讨论声压过了。
“卧槽,路明非这是什么桃花运?”
“前两天那个初中部的校花级别的师妹,今天这个俄罗斯转学生,他怎么就……”
“是不是该去找他取取经?”
“取经?他那张脸有什么经可取?”
“你别说,他长得真还可以,剪了头发之后能看出点人样。”
路明非正在背诵海子的诗,对这些流言蜚语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劲。
啧,这群凡夫俗子。
“而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斜侧方徐淼淼从前排探过脑袋来,胖脸上写满了困惑:“路明非,你说这外国人审美是不是和咱不一样啊?”
路明非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
“我就是好奇嘛,”徐淼淼挠了挠头,“你看你,长得也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