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伸着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沙勇:“哎,勇子,你哥这是要给谁打电话啊?还得特意跟对方说一声?”
沙勇回头瞅了老钟一眼,随口答道:“给代哥打,还能有谁?这事儿也只有代哥能管得了了。”
老钟一听“代哥”俩字,当时就愣了,赶紧追问:“不是吧?沙勇,代哥跟满立柱那可是认识的啊!”
“不光是认识!”
沙勇撇了撇嘴,“他俩关系挺好,那是过命的哥们儿!”
老柴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我操!我刚才还琢磨着呢,一会儿要是真干起来,我就上去帮着沙刚收拾满立柱,没想到他俩跟代哥关系这么铁!”
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这他妈哪儿还敢动手啊?根本没法干了!!”
老钟也赶紧点头,拉了拉老柴的胳膊:“柴哥,咱可别掺和这事儿了!你看满立柱跟代哥是兄弟,沙刚又得听代哥的,双方都跟代哥关系好,咱要是掺和进去,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这事儿指定得越整越复杂!再说了,满立柱那手段,收拾咱跟玩似的,咱犯不上趟这浑水!”
老柴连连点头:“是是是,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那咱俩就搁这儿站着,啥也别干,就光看着得了,千万别吱声!”
俩人就这么往后退了退,站在一边眯着眼看热闹,不再言语。
这边沙刚已经把电话拨通了,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代哥的声音:“喂,刚子?”
“哥呀!”
“你现在在哪儿呢?老柴他们是不是在你那儿呢?”
“在呢在呢,今天晚上我们哥几个就在这儿喝酒呢!
咋的了?出啥事儿了?你这语气听着不对劲啊。”
“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沙刚咽了口唾沫,刚想往下说,旁边的满立柱直接伸手过来,一把就把手机抢了过去,嘴里还说着:“来来来,手机给我!给我!”
沙刚急了,伸手就想抢回来:“柱哥,你干啥?我跟代哥说?!”
“你说啥说?有啥好说的?”
满立柱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我跟代哥说一样!拿过来吧你!”
代哥在电话那头也听出了动静,赶紧说:“行了行了,刚子,你把手机给他吧,让立柱说,我听听到底咋回事。”
满立柱一听代哥这么说,立马接过话茬:“听见没?代哥让你给我!”
沙刚没办法,只能松了手,一脸憋屈地站在旁边。
满立柱拿着手机,凑到耳边,语气立马变得恭敬起来:“代哥,我是立柱!”
“哎,立柱啊,”
代哥的声音传来,“咋的了?跟刚子在一块儿呢?出啥事儿了,你说说。”
“哥呀,是这么回事,”满立柱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沙刚、沙勇他们看的这家夜总会,对面新开了一家夜总会,是我一个好哥们儿开的。今天晚上两边因为点小事闹了点小别扭,都快吵着要干仗了,我这正好赶上了,能让他们真干起来吗?”
他顿了顿,接着说:“一边是我多年的好哥们儿,一边是你弟弟沙刚,都是自己人,真要是打起来,损失的不还是自己家的东西吗?所以我就过来调解调解,想着把事儿压下去。”
代哥在那边一听,立马附和:“那对啊!都是自己人,可不能随便动手!有话好好说,啥事儿不能商量着来?”
“哥呀,你是不知道,”
满立柱叹了口气,“对面夜总会的老板叫宝华,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比我大几岁,我一直管他叫哥。他以前跟正光、郝瘸子他们都认识,也是老社会了,刚从里面放出来没多久,说实话,现在条件也一般,开这个夜总会就是想挣点钱糊口。”
“他跟沙刚呢,就是因为几个顾客的事儿闹起来了,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沙刚毕竟岁数小,年轻气盛,说话办事没个分寸,我就想着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