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
袁洪狠狠锤了下房间墙壁,低骂了一句。
苏言站在角落,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胡戈在《少年杨家将》剧组跟他抢鸡腿的样子,想起杀青宴上勾着他脖子唱跑调歌的样子,想起前几天还笑嘻嘻地说“老苏下次继续当演员啊,摄影多没劲”
“苏言。”
刘施施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胡戈师兄他会不会”
她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苏言转头看她。
这姑娘脸上还带着下午拍戏时的妆,眼泪混着粉底,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痕。
她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那样子可怜得让人心疼。
“没事。”他说,声音自已都觉得干巴巴的,“老胡命大,肯定能挺过来。”
刘施施突然往前一扑,整张脸埋进他怀里,肩膀抽动着,闷闷的哭声从胸口传出来。
苏言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怀里的人在抖,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t恤。
过了几秒,他慢慢放下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下,两下。
像哄小孩。
消息传得飞快。
当天晚上,胡戈车祸重伤的新闻就上了各大网站头条。
“糖人一哥恐毁容”、“《射雕》剧组面临停摆”、“每天损失数十万”、“糖人面临电视台巨额合同赔偿,恐将倒闭”。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蔡依侬在沪上医院守了两天,回来时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她召集所有主创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胡戈的情况不太好。”
蔡依侬声音沙哑,“面部受伤严重,需要多次手术。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好,也得至少半年。”
底下鸦雀无声。
“《射雕》”蔡依侬闭了闭眼,“只能先停了。”
这话像颗炸弹,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停拍?
每天几十万的损失不说,剧组上下百来号人的生计怎么办?演员的档期怎么办?电视台的播出合同怎么办?
散会后,沈清辞叫住了苏言。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沈清辞点了根烟——苏言第一次见她抽烟。
“苏言。”
沈清辞吐出一口烟雾,声音疲惫,“如果如果让你接替胡戈演郭靖,你行吗?”
苏言愣了下,“蔡总让你问的?”
沈清辞摇头:“就是我自已胡思乱想。”
“沈姐,我不行,不是演技或者怕担责任。”
苏言说得很平静,“老胡还在医院躺着,我抢他角色,这事儿我做不出来。”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苦笑了下,“是真不想糖人破产啊,k姐对我有知遇之恩。”
“外面已经在传,说糖人要倒。你那点黑料又被翻出来炒,还说什么‘天选之人克同门’,真他妈”
苏言突然开口:“沈姐,如果剧组直接转拍新剧呢?”
沈清辞一愣:“什么意思?”
“《射雕》停拍,已经无法避免。”
苏言转过头,“那如果咱们换个项目,用原班人马立刻开机,是不是能挽回一部分损失?”
沈清辞的眼睛渐渐亮了:“是个办法!我现在就去跟k姐说,让她赶紧找人写剧本”
“写什么剧本。”苏言笑了笑,“我有现成的。”
沈清辞瞪大眼睛:“你写新本子了?”
“不算新。”
苏言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聊斋奇女子》,四个单元故事。”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