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苏言,你是在上演片场变形记吗,怎么又跑摄影组来了…下一步打算去哪儿?美术?录音?还是干脆干导演算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口吻,好像两人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样。
苏言呼吸都滞涩了一瞬。
他下意识站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工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刘老师你好”
他声音略微发紧,但天生的大心脏让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
他吸了口气,坦然回应,“我就是想着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技多不压身嘛…不过导演那活儿我可不敢想,能把眼前这些机器零件认全就不错了。”
“技多不压身”
刘艺菲喃喃重复,心头那抹因荒谬感而生的笑意,渐渐沉淀下去。
对方从群演到武行,再到场务,到摄影。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又利落地爬起来。
没有停滞不前,更没有怨天尤人,仿佛在哪里都能重新扎下根来。
这种近乎野蛮的韧劲和生命力,是她不曾见过、更不曾体会过的。
她从小被母亲保护得极好,每一步都被精心规划,进入演艺圈更是动用了家里积攒的人脉资源,一路虽有辛苦,但大的方向从未偏离,更像是在精心调控的温室里,按既定路线生长的花卉。
何曾体会过这种在泥泞中打滚,全凭自已一次次寻找出路,甚至可以说是“钻营”的艰辛?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在心底悄然滋生。
同时,一个更微妙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这么拼命留在剧组,变换着各种身份,一次次出现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真的只是为了“多学点东西”吗?
还是说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
刘艺菲被自已这个猜测弄得耳根微微发热,连忙在心里轻轻“呸”了一下,将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
“那你好好学。”
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柔和,说完,刘艺菲不再停留,对苏言微微颔首,便转身轻盈地走向监视器方向,白色的戏服下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苏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又有点说不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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