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而坚定地婉拒了。
沈墨碰了软钉子,虽有些失望,却也不敢强求
这一日,执法殿正式发布了关于器殿窃案结案的公告,张贴于各殿事务栏。
林德腾在分发任务的间隙,目光扫过那公告,内容与日报所言大同小异。
他面色平静,无喜无悲。
宗门琐事,如同溪流中的石子,激起涟漪,终会归于平静。
他端起手边那杯普通的茶,轻呷一口。
茶香清冽,虽不及沈墨那些名茶珍贵,却贵在纯粹,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这日发牌将尽,殿内弟子渐稀。
林德腾正准备收拾案几,柳芸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林师兄,”
“多谢了!”
她指的是前几日林德腾在张铁面面前出言相助之事。
“柳师妹言重了,不过是依理说几句话罢了,何足挂齿。”
好友之间,一句感谢,心领即可。
“对师兄或许是举手之劳,对我却是解了围困。
光是口头道谢可不够实在。”
“我前几日恰好得了一些竹心清露,烹茶别有风味
不知林师兄今日,可否赏光,去我那儿小坐片刻,品鉴一番?”
她邀请得自然,理由也恰当。
不是昂贵的礼物,而是共享一份难得的好茶,
这更像朋友间的往来,而非刻意的报答,显得真诚而不逾矩。
林德腾略一沉吟。
他好茶,这“竹心清露”之名倒也引起他一丝兴趣。
而且柳芸此人性子直率,不似沈墨那般心思弯绕,
与她品茶,应不至于失了茶之本味。
“柳师妹盛情,林某倒是要叨扰一番了。”
我在炼器殿旁的小院恭候师兄。”
她心情愉快地拱手告辞,步履轻盈。
夕阳西下,林德腾处理完最后一点事务,便依约前往柳芸的居所。
那是一个靠近炼器殿、布置得简洁却处处透着女修细致的小院。
院中石桌上,茶具已然备好,一套素雅的青瓷,与柳芸给人的感觉相仿。
柳芸亲自烹水沏茶,动作不算多么优雅,却带着炼器师特有的精准与利落。
“师兄请。”
柳芸将一盏茶推至林德腾面前。
林德腾端起,细嗅其香,然后浅尝一口。
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化为一股清甜,仿佛真能涤荡心尘,带来一片宁静。
确实如她所言,别具风味。
“好茶。”
林德腾由衷赞道,“清冽甘醇”
柳芸闻言,眼中闪过欣喜,自己也端起一杯,语气轻松了许多:
“能入师兄之口便好。
前几日真是……唉,不提也罢。
总之,多谢师兄。”
两人对坐,不再提那烦心事,只闲闲聊起茶道,偶尔谈及炼器殿的一些趣闻,
或是任务殿近日的琐碎。
气氛轻松融洽,如同老友小聚。
茶过三巡,林德腾便起身告辞。
柳芸送至院门口,再次道谢。
“师妹留步,茶很好,今日多谢款待。”
林德腾微笑拱手,转身融入渐深的暮色中。
走在回自家洞府的路上,山风清冷。
比起收受礼物或是应付那些别有目的的邀约,更符合他的心境。
他的道,在于自然,在于真诚。
今日这盏“竹心清露”
几日安然度过,玄元宗外门一切如常。
林德腾依旧坐于任务殿案后,发牌,品茗,神色温和如昔。
只是偶尔,在品茶的间隙,或是翻阅日报时,
以及最后凡尘相守数十载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