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确实学究天人,修为深不可测。”
“她老人家平日深居简出,潜心大道,
性情……嗯……较为清严,不喜喧闹。”
她下意识地稍微站直了些,仿佛师尊就在眼前。
“哦?”
林德腾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兴趣的神色,
“如此人物,想必早已看破红尘,无喜无悲了吧?
不知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或是厌弃之物?
林某倒是好奇,何等事物能入这等大能之眼。”
璇玑仙帝微微一怔,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出于礼貌,还是思索着回答道:
“师尊她……心境确已臻至化境,寻常外物难动其心。
若说喜好,大约便是常会一人品茗观云,不喜任何人打扰。
还有时常调试古琴音律,拥有一张古琴,
花费大量时间调试其音律,使之达到一种近乎道的和谐。
至于厌弃之物……”
“师尊极不喜浮夸虚饰之物,觉得华而不实;
亦不喜心思诡谲、言行不一之徒。
洞府内一尘不染,见不得半点污渍。”
林德腾默默将这些信息记下,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原来如此。静心品茗,观云卷云舒,确是逍遥。”
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宗门琐事和仙界见闻,
璇玑仙帝见实在找不到更多话由,而那无为道友似乎也并无深谈之意,
心中不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今日多谢道友……解惑。
璇玑告辞了。”
“道友慢走。”林德腾微微颔首。
璇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玄元仙宗的云舟,
只是离去时的背影,似乎比来时轻松了些许。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林德腾回到主峰。
他取出那枚未来身留下的传音戒指,神识微微触动。
几乎是在瞬间,戒指那边就传来了云缥缈那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波动的声音:
“何事?”
未免生分。
日后该如何称呼?”
你称一声前辈,亦不为过。”
“前辈?”
“这般称呼,岂非时刻提醒着你我年龄辈分之差?
这红尘,怕是瞬间就索然无味了。
不妥不妥。”
“那你想如何?”云缥缈似乎冷了一点。
“不若……我叫你缥缈,你叫我德腾?”他故意说得有些亲切。
戒指那边传来一声明显的、带着嫌弃的吸气声:
“……休要胡言!
如此称呼,成何体统!”
光是听着,仿佛就能看到她蹙紧的眉头。
林德腾仿佛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不由莞尔:
“那该如何?
总要有个适合的称呼才好行事。
譬如凡间夫妻,亦有互称…”
“谁与你是夫妻!”
“……罢了,依修仙界惯例,你我既非师徒,又非同门,
便以师姐师弟相称吧。
称你一声师弟,也算勉强说得过去。”
“师姐师弟”比“道友”
且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也好。”
“那日后,便请师姐,多多指教了。”
“……嗯。”
戒指那边,传来一声极轻、几乎微不可闻的回应,
随即联系便被单方面切断了。
这趟模拟,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位缥缈师姐,外表冰冷古板,内里似乎…并非全然如此。
而远在玄元仙宗秘境深处,云缥缈放下手中的戒指,
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