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商业电台的晚间节目、已知的军方和警务通讯、甚至是一些未经报备但已被记录在案的私人或秘密电台的零星信号
电波的世界,在侦听员的耳中,如同一个喧闹而杂乱的无形集市。
第一趟跑完,沈小曼面前已经堆叠起一摞记录纸。
她立刻伏案工作,将接收到的每一个信号,与内部掌握的经过合法报备的电台频率和使用单位进行严格比对。
“这个,是警察局的夜间调度频率,信号强度符合其位置。”
“这个,是广播电台的转频,可以忽略。”
“这个记录在案,是城防司令部某处的勤务电台,时间吻合。”
她像一个最耐心的账房先生,将一个个“合法”的信号从记录中剔除、标注。
这是一个枯燥却至关重要的过程,目的是勾勒出监控区域内“正常”的电波环境底噪图。
只有清除掉这些已知的背景音,才有可能捕捉到那个异常、突兀的“杂音”。
“路线微调,向东偏移两个街区,避开刚才发现的强干扰源。再跑一遍。”沈小曼在地图上做了标记,下令。
侦听车再次出动。
第二趟,第三趟
她不断调整着行驶路线和停留监听点,如同用一把无形的梳子,一遍遍梳理着目标区域上空的电磁频谱。
每一趟回来,她都重复着比对、剔除、确认的工作,确保记录在案的每一个“合法”信号都特征清晰、出现规律可循。
夜色渐深,侦听车内的灯光映照着沈小曼沉静而专注的侧脸。
她眼中没有丝毫疲倦,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慎。
当确认最后一趟的扫描结果中,所有可辨识信号都已找到“合法主人”后,她才轻轻舒了口气,看向窗外泛着铁灰色的天际。
“基线建立完成。”她对自己说。
现在,这张无形的网上,哪些节点是固定的、无害的,她已经心里有数了。
短暂休整后,随着沈小曼一声令下,侦听车再次驶上最初划定的那条“最佳”巡逻路线。
这一次,目标不再仅仅是记录,而是捕捉任何“陌生”的闯入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耳机里回荡的,依旧是那些已经听熟了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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