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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易在窗边站了不到五分钟，眼神里的些许犹疑已被一种冷硬的决断取代。
他走到那张老旧的榆木书桌旁，拿起桌上那部需要接线员转接但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商用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转接的杂音和等待的忙音。
几声之后，对面被接起，传来方辰那辨识度极高的略显低沉的嗓音：“喂，哪里？”
“是我。”林易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现在说话方便吗？”
对面似乎顿了一下，随即答道：“方便，您吩咐。”
“有笔大生意，需要你来出出力了。”
林易用了两人之间约定的暗语，意指有需要行动队执行的特殊任务。
“明白，什么情况？”
“时间紧，顾客也有些挑剔，能尽快安排吗？”
林易的言下之意是时间紧、任务重而且可能有一定的难度，需要立刻安排。
电话那头的方辰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惯常执行危险任务前的冷冽兴奋：“明白，时间、地点？”
“今晚十一点，老地方见。”
这里的十一点并不是准确的见面时间，镜像以后才是碰面时间——下午一点。
至于老地方，则是指代的一处安全屋附近的地标，方辰自然知道具体指哪里。
“收到。到时候，我带齐人手和家伙赶到。”
方辰干脆利落地回答，表示他会携带必要装备并做好行动准备。
“好，等你。”林易说完这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林易挂断电话，听筒放回座机，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身，走到那排靠墙的书架前，看似随意地抽出一本厚重的《北平工商名录》，回到桌边坐下。
他并没有翻开那本书，而是从书桌侧面的一个隐蔽夹层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用棉线缠绕封着，没有标记。
他解开棉线，倒出里面一沓略显零散的手写记录和剪报。
最上面是一张用钢笔列出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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