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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疾言厉色,林易的声音甚至算得上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铁栓,西直门不好出,对吧?”
赵铁栓咬着牙,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却不吭声。
“老陈让你去的?还是天木?”林易不以为意,继续问:“你们怎么传的信?下午在茶馆,还是更早?总得有个法子。说出来,可以少受点罪。”
赵铁栓依旧沉默,只是呼吸粗重了几分。
林易换了个角度,提到了他的家人,提到了可能的后果,语气依然平稳,但每一句都敲在要害上。
赵铁栓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恐惧更甚,但嘴巴闭得像个蚌壳,甚至开始微微发抖,却始终不发一言。
看来,这是块难啃的骨头,心里有怕,但更有别的顾虑,或者是被许下了难以拒绝的承诺。
林易知道,对付这种人,单纯恐吓或一时半刻的刑讯未必有效,需要时间,需要找到他真正的弱点,或者,需要熬。
他不再浪费时间,站起身,对看守低声交代:“看好他,别让他自伤,给他点水。”
就在他走出临时关押室,准备去等老齐和石头的消息时,院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轻微的拖拽声。
只见石头押着一个人,正快步走进院子。
被押着的人缩着肩膀,步伐踉跄,正是老蔫!
林易瞳孔微缩,站在门廊的灯光下,看着石头将人带到面前。
“站长!”石头脸上带着一丝混合着兴奋和不解的神情:“我在站里抓到的!他根本没跑,就在后面杂物院旁边的水房那儿蹲着,说是在抽烟。”
林易的目光缓缓落在老蔫身上。
老蔫穿着旧棉袄,帽子压得很低,此刻被石头扭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惯常的那种木讷和畏缩。
甚至,他在对上林易审视的目光时,还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在站里?”林易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石头肯定道:“我查完档案出来,想着再去后面转转,就看见他蹲在水房黑影里,一点火星子明灭灭的。我过去一问,他说心里闷,出来抽口烟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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