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低声道:“太安静了,他该点灯了,就算不做生意,自己也该吃饭。”
石头心头一跳,一个念头闪过:“后门!这铺子有里间,堆杂物也住人,张彪说过!可能有后门通着后面的胡同!”
两人几乎同时动作,石头继续死死盯住前门。
老齐则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阁楼,从这栋房子的后窗翻出,跳进狭窄的后巷,借着昏暗的光线,快速向“老顺兴”后方迂回。
几分钟后,老齐回到阁楼,脸色严峻,声音带着急促:“后窗开着,窗台有新鲜的踩踏痕迹,通着的那条小胡同,我赶到时已经没人了。他跑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石头一拳轻轻砸在窗台上,发出闷响:“妈的,够滑头!现在怎么办?追?”
老齐快速思考着:“他刚跑不久,而且是从不熟悉的后巷胡同跑的,肯定不敢走大路,也走不快。赵铁栓或者老蔫刚报完信,很可能在附近某个预设地点接应,或者等他。我们分头,我立刻沿着后巷可能的几个方向追一下,你马上向站长报告情况,请示是否启动对赵铁栓的跟踪——他刚离开,现在追,或许还能缀上!”
“好!”石头没有犹豫:“你小心,发现踪迹不要硬跟,记得等支援!”
两人不再废话,迅速收拾起那点简单的监视装备,将阁楼恢复原状,然后一前一后,像两道阴影般融入了已然降临的浓稠夜色之中。
石头几乎是冲进林易办公室的。他顾不上敲门,也顾不上平复急促的呼吸,劈头就急声道:
“站长!老陈跑了!就在刚才,从后窗!赵铁栓和老蔫先后去认了门,人一离开,他立刻就有动作。老齐已经去追了,但后巷岔路多,怕是”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才猛地顿住,因为林易脸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怒或急切。
林易甚至好整以暇地将手里一份卷宗合上,抬眼看着满脸汗渍和焦急的石头。
“站长!”石头又急急补充:“我建议立刻给城防司令部打电话,封锁城门!他跑不远,只要”
“还真让你们赶上了?”林易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甚至有点欣慰?
他打断了石头的话,拿起桌上那个笨重的老式摇把电话机的话筒,却没有立刻摇号,而是看着石头,语气平稳地问:“报信的确定就这两个人,你们看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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