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意志最终断裂的刹那。
张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寸许之遥的猩红烙铁尖端,皮肤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热量。他涣散的瞳孔里,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硬核,在这热量和眼前这个年轻人平静到可怕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出现了蛛丝般的裂纹。
“嗬嗬”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铁签附近瞬间蒸发,发出轻微的“滋”声。
这细微的声音仿佛压垮了他。
“我说我说!”声音嘶哑、短促,带着哭腔和彻底放弃后的虚脱。
林易微微抬手,老齐手腕一翻,烧红的铁签移开,但并未放回炭火,而是悬在一侧,保持着威慑。
那股灼热感从张彪手背皮肤上撤离,但心理上的烙痕更深了。
仪器上狂摆的指针,在张彪开口的刹那,出现了一个奇特的骤降,随后是持续的高位震颤,那是秘密被迫倾吐时复杂的生理反应——
恐惧、耻辱、解脱、以及更深层秘密可能被触及的惶然。
“不全是死信箱。”张彪耷拉着脑袋,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剧烈喘息:“紧急和重要的情报传递和指令下达有有直接联络人。”
“名字,身份,联络方式。”林易的声音平稳,不容置疑。
“是‘老陈’,陈、陈金水”张彪的声音嘶哑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气管里挤出来的血沫:“在在鼓楼东大街,拐角‘老顺兴剃头棚’他是个剃头匠”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继续道:
“联络平时不联络。有情报要交,或者他、他有指令我在他铺子对面,第二个电线杆往右数第三块砖,有、有缝塞进去,用蜡丸他每天打烊前,会去检查”
“紧急情况直接去铺子。他、他认得我我坐下,不说洗头,直接说‘修面,光一点’。他就知道有急事。会把我让到里间说话。”
“那那个死信箱,公园长椅的是、是备用的。
只有他觉得极度不安全,或者我有暴露风险的时候,才会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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