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根深，但树根烂了，再大的树，倒起来也就是一阵风的事。”
他话说得云山雾罩，但“根”、“通县”、“不止小卒子”、“树根烂了”这些词，像细针一样扎进张彪的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着倾听和思索的表情。
“站长，您这番话说的还是有些模糊，不过，至少我心里有底了”
王天木似乎也很满意自己这番话引起的“思考”，他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摆摆手，打断张彪的话：
“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安抚好兄弟们，该做的事一样不能落下。
至于其他的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眼下，嘴巴要紧，眼睛要亮，别整天瞎打听，做好自己的本分。”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是是是，站长教训的是。
我明白了，一定安抚好兄弟们，做好本分。”
张彪连忙站起来，又敬了个礼，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阴凉的气息让张彪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快步走开，直到转过一个弯，确认四周无人，才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
王天木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根扎得不错”、“不止小卒子”、“树根烂了”
这是在暗示北平站在通县的内线不止王顺、李有田？
还是在暗示下一步行动是针对殷汝耕政权更核心的层面？
甚至是内部瓦解？
信息太模糊，太零碎，根本无法拼凑出赵德标要求的“完整计划”。
但王天木那看似无意、实则意味深长的语气和眼神，又分明是故意透出了些什么。
张彪的心脏沉甸甸地下坠。
王天木知道他在打听，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那几句含糊的话，是警告？
是试探？
还是对自己的利用？
他不敢再想下去。
唯一确定的是，从王天木这里，他恐怕很难再得到更明确的东西了。
而“掌柜的”那边，还在等他的完整计划。
张彪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又是这样，怎么每一次从他这里得到的都是一个模糊的答案”
黑暗中那条看似唯一的钢丝，似乎也快走到断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