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隔音的房门,清晰无误地送入了门外两名全神贯注竖耳倾听的看守士兵耳中。
两人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瞬间本能地握紧了腰间枪套里的手枪枪柄,手指扣上了冰冷的扳机护圈。
他们对视一眼,在昏暗走廊光线映照下,彼此眼中都充满了惊疑、紧张以及震动。
年轻些的士兵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有有动静!就在里面!
会不会是那个林易,他果然没走?”
年长的士兵显然经验更为丰富,短暂的惊疑后,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再次侧过头,将耳朵更贴近门板,屏住呼吸,倾听着门内那声响过之后的后续动静。
然而,除了最初那一声金属怪响和撞击,门内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沉寂,仿佛刚才只是幻听。
“不对劲。”
老兵眼神锐利地盯着厚重的门板,压低声音:
“太刻意了,不像是无意弄出的声响
你,立刻去报告孙营长,把刚才听到的动静,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我在这里继续守着门,顺便盯着点,防止这狡猾的家伙趁机真溜出来。”
“你一个人?”
年轻士兵看向搭档,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犹豫。
“总不能都在这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吧?”
老兵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
“孙营长留下我们,不就是等这一刻?
再说了,那小子进来时搜过身,肯定没枪!
赤手空拳,总不能瞬间打死我!
我小心点,不深入,就在门口看看情况,确认一下。
你快去通知孙营长!”
年轻士兵看着老兵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当前最合理的分工。
他不再犹豫,重重一点头:“你千万小心!”
说完,便立刻转身,沿着孙铭九离开的方向,速度极快地小跑而去。
年长的士兵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紧张和犹豫都吸入肺里再碾碎。
他左手极其缓慢地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右手则稳稳地抽出配枪。
“咔嚓”一声轻响,枪内的子弹上膛,枪口微微朝前下方,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抬臂射击的姿态。
随后,他将房门向内,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缝隙。
走廊的光随着门缝泻入一片,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锐利的三角光区。
透过这道缝,他快速扫视:房间里依旧昏暗,空无一人。
所有陈设的轮廓,似乎都和他之前陪同孙营长进来搜查时一样。
他屏住呼吸,侧身,像一条滑溜的鱼,迅捷而安静地闪入门内。
一进门,他的目光快速扫描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宽大的床铺平平整整,被子叠放整齐;桌椅的阴影下空空如也。
那个小巧的、带镜子的洗手间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太真切
他的视线警惕地移动着,从左边扫到右边,从近处看到远处。
头顶的吊灯,角落的盆栽
就在他的注意力全神贯注于前方和水平方向搜索时——
他头顶正上方的阴影里。
一道黑影,如同挣脱了重力束缚,毫无征兆地骤然垂落!
速度极快,却又诡异地没有带起太大的风声,只有衣袂极轻微的拂动。
老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抬头的动作,只觉头顶光线似乎暗了一瞬,随即一阵绝非自然形成的恶风扑面压来!
他的后颈脊椎与颅骨连接处,传来一记精准沉重的钝击!
那感觉并非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瞬间爆发的摧毁所有意识的震荡。
他眼前猛然一黑,仿佛有人瞬间关掉了所有的灯,连同他大脑里的开关也一并合上。
他甚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