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刚刚仔细检查完疗养院内外明暗哨的部署调整情况,确认已经形成外松内紧、张网以待的态势,就有人跑来汇报道:“林组长,您的电话。
林易迅速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石头刻意压低的声音:
“林哥,是我,石头。”
“有情况了?”
“对!大约两刻钟前,目标别墅,就是玄武湖丙字十一号,有一辆美式吉普车离开,往城里方向去了,直到现在都没有返回。”
“两刻钟前”林易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点,与周子谦被那两个士兵带离别墅的时间基本吻合。
“知道了,继续严密监视,有任何车辆人员进出,立刻报告。”林易沉声下令道:“对了!电话线路监听了吗?”
“已经处于监听范围了。”
“好!继续保持!”
挂断电话后,林易心中的推测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洪绍果然是在他的别墅里,秘密审讯了周子谦,这更加说明,洪绍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和其行为的隐秘性。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临时保护性安置周子谦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周子谦正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
虽然他的脸上还带着伤,衣衫略显凌乱,但神情却异常镇定,甚至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仿佛此刻身处军情处的秘密据点,与坐在他自己的济世堂医馆里并无不同。
看到林易进来,周子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周医生,受惊了,暂时委屈你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很安全。”林易语气缓和地开口,先是安抚了一句。
“无妨,还要多谢林长官及时解围。”周子谦微微颔首,语气从容。
林易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周医生,刚才事发突然,有些细节没来得及细问。关于你的济世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子谦眼神微动,静静地看着林易,等待他的下文。
“前些日子,我审讯海关的一个案子,涉及到一些违禁药品的流向。”
林易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聊一件不相干的旧事:“那个副关长,好像姓罗,他提过一嘴,说你们济世堂近几个月,某些药材的进货量似乎比往常要大了不少。当然,这可能只是他信口开河,或者账目上有出入。”
林易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周子谦听在耳中,心中却是猛地一凛。
海关副关长?药材进货量?
军情处可能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注意到了济世堂在物资流通上存在的引人生疑的痕迹!
周子谦脸上镇定如常,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顺着林易的话叹道:“唉,林长官明鉴。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生病受伤的人多,流民也多,不少穷人实在没钱,只能来医馆求个义诊,讨点草药吊着命。药材消耗大些,也是没办法的事。账目上或许有些杂乱,让官府的人费心了。”
林易深深地看了周子谦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他知道,以周子谦的机敏,已经收到了自己的提醒。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他相信周子谦会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小心规避。
“原来如此,周医生医者仁心,令人敬佩。”
林易适时地结束了这个看似题外话的试探,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好了,说回正事。周医生,关于今晚洪团长找你问话的具体情况,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希望,我们可以以诚相待。”
周子谦也神色一正,点了点头:“林长官请问,我知无不言。”
“洪团长具体问了你些什么?每一个问题,都请尽量回忆清楚。”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