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儿引来的清水汇聚在角落里从青石砖砌起的水池里。
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是一张简陋的石床,安幼清一瘸一拐走向那里,一点不见外坐在属于另一人的床铺上。
安幼清掀起裤腿,白皙的小腿上肉眼可见一道巴掌长鲜红的伤痕,破皮的地方还冒着鲜血,他小心翼翼用手碰了碰,瞬间疼得浑身一颤。
男人先前没注意到他受了伤,现在看到狰狞的伤口才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单手圈住他的脚踝,扯着他的腿凑到自己眼前,把整条小腿看了遍确定只有这一道伤口才开口问道:“怎么弄的?”
猝不及防的力道使得安幼清向后仰去,他上半身躺在石板床上,一条腿却被青高高举着,外袍繁复的裙摆堆积在腰腹处。
双手撑着石面支起身体,安幼清挣扎着想要放下自己的腿,但无法撼动男人的力气,被他轻飘飘按回床上。
青仿佛是不耐烦地重复道:“怎么弄的?”
冷冰冰的语气像是在质问,安幼清仰面看着头顶黑漆漆的石壁顶,眼尖地看到角落处结了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差不多巴掌大的蜘蛛眼里还冒着绿光,八条腿上长着绒毛。
悲从中来,安幼清委屈地抹掉眼尾的眼泪,被大蜘蛛吓掉了半条命,他又怕又疼,还以为这妖要杀了他,死死咬着唇没敢说话。
耳边回荡着他抽抽搭搭的哭泣声,青略显无措地松了松紧紧圈住他脚踝的手,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说哭就哭,冷着脸命令道:“别哭了。”
眼前人停了一瞬,睫毛一抖眼泪流的更凶了。
“……”
伤口处还在惨兮兮流着血,男人轻叹一口气突然俯下身凑近他的腿。
安幼清透过沾湿的眼睫用余光看到他掀开面具张着嘴想咬自己,脚尖绷直,他惊慌失措道:“不要吃我——”
未被钳制的那条腿挣扎着踹在男人的胸口,又被青轻飘飘拉了回去,面具下略显苍白的唇贴上安幼清腿上的伤口,湿润的舌尖一寸寸舔走渗出的血液。
安幼清浑身一僵,不知所措地看向面前的妖,腿上的痛感减轻,他难以忍耐般晃了晃腿。
也就在这时,一直垂首的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与他挺拔颀长身形不同的是,青长了张格外恐怖的脸,大半张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红痕,皮肉交错相横粘连在一起,褐色与暗红色的疤痕层层叠叠,眼尾不耐地向下耷拉着,自下而上看人时就会牵动伤疤,连带着眉骨都跟着扭曲。
左边较为完好的半张脸依稀可见原本英俊的相貌,肌肤却是青白色,嘴唇原先也是苍白的,因为舔舐安幼清伤口上的血液倒透出几分血色。
察觉到安幼清的视线,他呲牙朝人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
“……”安幼清丝毫没有被他的怪样子吓到,只觉得他幼稚。
伤口那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安幼清小小声朝他道谢。
青拍了拍手掌,没回话,站起身仰躺在石床的另一侧,他体格大,往安幼清旁边一躺,差点把他挤得没地方。
安幼清往边缘缩了点给他让出足够的空位,男人立刻得寸进尺把他让出的那点地方占为己有。
屋顶角落的那只蜘蛛吐了根丝悬在半空中,如发丝般纤细透明的蛛丝吊着蜘蛛硕大的身体,在两人的头顶晃荡着。
男人已经戴好面具没有动静,看上去像是在睡觉。
安幼清也很困,但是他不敢睡,头顶的蜘蛛比身边的坏妖还要可怕,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伸出手试探着拍了拍男人的手臂。
男人没反应。
安幼清就轻轻推了推他的身体。
还是没反应。
难道是用的力气不够大,安幼清狠狠推他一把。
青还是没有动静,却是冷不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