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因为醉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苏禾在前面玩得正疯,跟着音乐群魔乱舞,抽空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就见邱柏止已经站起身,把温雪吟的外套披到她肩上,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温雪吟仰着脸看他,眼神迷迷蒙蒙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苏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邱柏止已经朝她这边微微点了点头,作口型说:“我先送她回去。”
苏禾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他拉起温雪吟,朝门口走去。
经过人群时,有人问:“这就走啦?”
邱柏止嗯了声。
身后的门关上那一瞬,苏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行了行了,别看了,该唱的唱,该喝的喝!”
出了KTV,夜风一吹,邱柏止脑袋清明了几分,开始思考自己这个做法会不会太不合时宜。
算趁人之危吧?
但很快他就无暇思考了。
因为温雪吟喝醉之后似乎闲不住,拉过他的手,开始把玩他手腕上的红绳。
玩了一会儿,又把自己胸口的那根也拽出来,两根并在一起比对,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把自己的红绳解下来,抬手绕到邱柏止脖子上,系了个结,往下一拽,像牵绳子一样牵住了另一头。
然后她才满意似的,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
邱柏止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根红绳,沉默了。
……很像在牵小狗。
好不容易哄着温雪吟坐上副驾驶,邱柏止想给她系上安全带,她却一直扭来扭去,似乎觉得这东西绑得不舒服。
“别动。”邱柏止压低声音,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拉安全带。
温雪吟不听,偏要动。她扭过头来,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忽然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脸好烫。”她声音软绵绵的,自言自语地说。
邱柏止没吭声,咔哒一声把安全带扣好。
这一路上温雪吟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清的话,邱柏止耐心应了几句,车内很快彻底没了声音。
开到她家楼下,邱柏止熄了火,侧了侧头。
温雪吟歪在座椅上,已经半睡半醒,睫毛低垂,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软。
路灯的光从车窗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邱柏止垂眸看她,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指尖擦过她的颧骨,触感温热而柔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到了,我送你上去。”
温雪吟含糊说着“好困啊”,然后又睡了过去。
邱柏止叹了口气,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弯腰给她解开安全带。
温雪吟整个人软绵绵的,顺势往男人怀里倒。
邱柏止接住她,揽着她的腰,关上车门。
看着温雪吟不像是能自己走的样子,邱柏止手臂收紧了些,半搂半抱地带着她往楼道里走。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女人的头发蹭到自己下巴,邱柏止有意延长这段路,把脚步放得很慢。
只是再长的路总归有走完的时候,到了门口,邱柏止把温雪吟放下来,给她翻找出钥匙开了门。
他哑着声音说:“进去吧。”
温雪吟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他,没有立刻进去。
许久,她轻声说:“晚安。”
这才转身进门,门慢慢合上。
邱柏止下意识伸手抓了一下,只抓到一片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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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是自己房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脑袋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邱柏止唱歌很好听。
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
温雪吟揉着太阳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