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邱柏止:
展信佳。
我对你确有好感,但也仅止于此。
很抱歉一直在回避你的感情。自你初次表白至今,我依然云里雾里,始终难明其意。
八年前的告别信,今日送达我手。你在信中说猜不透我的心思,实则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猝然闯入我的生活,猝然表白,猝然言及已喜欢我十年。对于这一切,我毫无实感。
那你日后,是否也会如此猝然地抽身而退?我不得而知。
我们之间,所隔的远不止八年时光。
连同那段似是而非的日子,你说喜欢了我数年之久。我为之动容,但于我而言,这终究近乎天方夜谭。
你所喜欢的,究竟是当下的我,还是回忆中那个被你所想象出来的我?
抱歉,这并非质疑你的真心。我只是觉得,人心易变。或许我并未如你想象的那般美好。
仅凭昔日同桌的两年,在这路遥马急的人世,我实在难以相信,真会有人将我记挂如此之久。
常言落子无悔,风险自担。
我以为进展过快。一切尚未真正开始,尚存反悔之余地。因而我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在起点处便杜绝风险。
我也曾犹豫是否应允。然转念一想,拥有一个不合格的恋人,于你而言,未尝不是一种不公。
此外,我也思量过,待这段合作结束后,我们是否还会有交集?大抵是不会的。
朋友已是最好结果。
但无论如何,依然要谢谢你。
谢谢你给予我的肯定,谢谢你付出的真心。
祝你来日一切顺利。」
将信过目后,邱柏止先是揉了揉眉心,随即唇边扯出一抹苦笑。
依旧直白、干脆、真诚,但不给人留余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还是没怎么变。
不过,不会再有交集吗。
他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即便只是一线生机,他也不打算放手。
//
虽说感情方面暂时模糊不清,但第二天的合作训练仍然需要如往常一般进行。
自那天起,余知汀一连请了两周的假,因此这次实战训练,只有邱柏止和蒋江跟着。
做正事时,邱柏止对温雪吟的态度一如往常,看不出太大区别,温雪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分头行动前,邱柏止还在叮嘱她,“我们就在旁边,不会让你有危险。
温雪吟认真回望:“好,小心行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蒋江的声音在耳麦里突然压低了:“东侧入口,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有疤。”
温雪吟心里一紧,面上却如常。
“收到。”邱柏止说。
刀疤男在人群里晃了两圈,始终和温雪吟保持着距离。
温雪吟继续带狗训练,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又过了十分钟,余光里那个黑色身影突然动了,从侧面绕过来,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
“三米……两米……”温雪吟在心里默数。
就在刀疤男伸手的瞬间,二楼栏杆边的那道灰色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邱柏止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一只手按住刀疤男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整个人一僵。
“别动。”
蒋江也从甜品柜台那边冲过来,拦住了另一个想从楼梯逃走的人。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两个人就被制住了。
温雪吟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落什么落?当你俩做自由落体运动呢?”
警局里,为首的警察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
“警察叔叔,我们就是路过而已,喜欢在商厦里跑酷落地玩。”其中一个寸头男还在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