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吟回想起自己抱着狗站在原地闻邱柏止车尾气的那一幕,思考了一下:“对。”
“这不对吧!好歹你们也坐了三年同桌,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不到三年,他高三上就转走了。”温雪吟温声补充道。
苏禾摇晃着温雪吟的肩膀:“差不多差不多,你别这么较真啦!”
随后又好奇地问:“都说男大十八变,他有没有变相啊?是更帅了还是变丑了?”
闻言,温雪吟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前不久刚见过的脸,慢慢开口:“变黑了一点。”
“成黑蛋啦?”
“倒也没有,还是挺帅的,”温雪吟顿了顿,“不过变化确实很大。”
他剪了一头碎短发,摘掉了从前那副黑框眼镜,眉眼轮廓彻底露了出来,肤色晒得黑了些,更加……锋芒毕露了?
温雪吟形容不出来。
而且,居然还会说“注意安全”。
她甚至感觉到有点受宠若惊。
她记得,刚成为同桌的第一个月,除去必要交流外,两个人没说过一句话。
也从来没见过邱柏止除波澜不惊之外的第二种状态。
只不过当时,苏禾总爱拉着她观察邱柏止,美名其曰探索冷面学神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从前的他,实在不是体贴到会嘱咐别人的性格。
温雪吟垂下睫毛,忽然想起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
蝉鸣方开始叫唤的初夏夜晚,温雪吟趁晚自习间隙来到学校天台透气,仰头看天空中稀少的星。
少顷,她偏头想望望另一边的天空,却和一双黑眸对上目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多出来另一个人。
少年挺拔的身子遮住一片阴影,他单肩背着黑色书包,微低着头看她,神情难辨。
此时的温雪吟和邱柏止的关系没那么陌生了,察觉到他可能是有事要说,便主动问:“是有什么事吗?”
她想,或许是他请了第二节晚自习的假,想让她帮忙管理一下班级秩序。
然而下一秒,他说:
“我转学了,以后不会再来学校了。”
沉默片刻,温雪吟张了张唇,说:“好的,再见。祝你前程似锦。”
“温雪吟。”邱柏止突然叫她的名字。
直到尾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也没说出下一句话。
温雪吟疑惑地应了声,没等到回答。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展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混合了挣扎、不舍、坚定。
好似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他很快恢复平静,对她说:“再见。”
真正坐回教室,身旁座位已经被完全清空,空荡荡、孤零零。
温雪吟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告别。
至今,温雪吟也不知道他当时究竟想说些什么,只不过他早已把她忘记。
这很正常,他们在彼此生活中本就只充当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角色。
苏禾劲头来得快,去得也快,听到邱柏止变黑这点后便觉索然无味,打开平板准备继续追剧。
见苏禾没再问,温雪吟从沙发上起身,抱着睡衣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然而下一秒,苏禾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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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宿舍。
刚推开宿舍门,蒋江“扑通”一下瘫倒在床,哀嚎:“申请取消晚训。”
邱柏止脱下外套,斜睨了他一眼:“驳回申请。”
“不过你今天怎么非得下车一趟?”突然想到什么,蒋江坐直身子,“我认得那个女生,镇上的狗狗学校就是由她经手的,能力不错。而且,我敢保证她自己绝对能处理好那只金毛,你有点多此一举了。”
下午经过城东翠屏路时,邱柏止猛地急刹车,给蒋江吓一大跳,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