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干涸沙哑,好歹发出了人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又哭过了,“请再让我抱一会儿吧,我简直……简直不敢相信。”
这人怎么会这么喜欢哭?
受了重伤哭,以为他死了哭,他回来了也哭,这事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会信。
秦念没好气道:“你就抱着吧。反正这段时间你出不去,我就得在这里看着你,到时候看你烦不烦。”
齐岁身上的污染很严重,一旦离开房间就会蔓延到外界,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待在这里。
等待伤势稳定的这段时间枯燥无味,日复一日都是黑暗与沉寂,齐岁清醒的时间不多,醒的时候能和秦念有一些交谈。
说是交谈,但也只是秦念一个人单方面地絮絮叨叨,从神话种族说到上个纪元的毁灭,说起自己曾经的朋友,宇宙中那些认识的老东西……这些古老的记忆,恐怕千年都不足以让他讲完。
齐岁安静地聆听这些在之前秦念从来不会和他提起的东西,偶尔问几个问题。
秦念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心情很不错,甚至有些好过头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永夜底部留下的心理阴影,齐岁隔三差五便会伸手触碰他的脖颈,反复确认他的温度与气息,从噩梦中惊醒时,齐岁第一时间也会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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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忍了。
念在这个人为他做过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应该宽容大度。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齐岁脖颈后稳固灵魂的阵法落下,污染褪去,两人终于离开了这个无光的房间回归正常生活,仿佛那些惊心动魄从未发生。
秦念府邸的东院临水,隔着印月湖与琉璃城城中心遥遥相望。西院临山,更为僻静,遮天蔽日的千年流苏枝桠舒展,层层叠叠的蓝白色花簇缀满枝头,如云似雪的,宛如一卷铺展开的清丽水墨画卷。
庭院中,石桌上摆着一盘残局,黑白子散落其间。
温阳刚来的时候,正看见那两个人下棋,闲情雅致,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这很令她欣慰,不仅齐岁有了人样,秦念也像人了。
“我去给你们泡茶。”
她刚坐在石凳上,齐岁就站起身走向屋内,背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廊的阴影里。
温阳把视线从齐岁身上收回来,平移到了秦念身上,挑了挑眉。
“怎么我每次来拜访你的时候他都在?你们住一起了?”
秦念莫名其妙地看了温阳一眼,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住一起?他的状态很不稳定,需要长期观察,我让他有空就过来复查而已。”
温阳拿起一颗黑子,抛上又落下。
“是吗?可我来的时候听见你院子里的鸟叽叽喳喳,全都在说你们两个人日日相伴,形影不离,从早到晚都待在一起。”
秦念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他早上过来给我带早餐,以前不也一直这样?”
天天带早餐啊?
温阳眼睛睁大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她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然后呢?你们一上午都在一起?”
“他最近又不用上班,估计是无聊没事干就待在我这里吧。”秦念拿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两圈,又丢回了棋盒里,“反正我这里也不多他一个人,还能帮忙做饭,顺带能随时监测他的伤势,傍晚有空还能一同去永夜探查异动,性价比很高,完全不亏。”
不亏?你这哪里是不亏,简直是亏得底朝天!直接被人登堂入室了!
这话温阳不可能说出来。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屋内,那里安安静静的,也没有生者的气息,但她才不信另外那个人没有偷听。
现在要是让她给说透了,不仅秦念不会信,还会被那个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