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债,他不得已,找到秦振海寻求庇护。
可历史总是往复重演。
如同当年秦浩落魄求助惨遭抛弃一样,秦振海满心满眼都是新的妻子与乖巧懂事的儿子,还有一个只要不主动招惹,好生供着就不会有事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那是秦子墨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扎眼。
两年前也是这样的,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站在现在的位置罢了。
堆积如山的债务压得秦子墨喘不过气,仅靠他一个人根本还不完。他翻遍了通讯录,联系昔日陆陆续续离开他的朋友。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没人接,接了也是推脱。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如今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语气客气得像对陌生人,三言两语就把电话挂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他拨通了一个通往欧洲的电话。
几天后,秦子墨坐上了去往英国的航班。舷窗外云层厚重,灰白色的雾气漫无边际地铺开,像他看不到尽头的未来。
英伦郊外,视野辽阔,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一座占地四千四百英亩的巨大庄园。
窗外景致层层更迭,马场修剪整齐,几匹纯血马悠闲地甩着尾巴,即便到了冬天,连片的玫瑰园热烈盛放,馥郁花香透过微开的车窗漫入车内。
轿车稳稳停在一栋恢弘复古的巴洛克主楼前,车门打开,秦子墨躬身下车。
他一身极简低调的黑色休闲装,眼下挂着青黑的眼圈,眼睛里满是疲惫,整个人的气质颓丧,活脱脱一副家道中落、穷途末路的落魄模样。
短短两年磋磨,耗尽了他所有意气,但在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甘。
还好,他逃出来了。
国内山穷水尽又如何?在国外,依旧有人愿意在他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又有了转机。
他才二十四岁,还年轻,未来有的是大好的机会。
秦念所在的斯瓦茨家族位于德国,他来到英国发展,打不过,总能躲得过吧?只要蛰伏蓄力,他总有翻身之日!
秦子墨深吸一口气,捋平衣服上的褶皱,挺直腰背,跟着前来接他的管家踏入主楼。
繁复的壁画铺满了整个穹顶,天使与神灵在云间翱翔,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头顶的光影,整座大厅像是从欧洲的古老宫殿里搬出来的。
不,这就是宫殿。
极致奢华,所有细节都在无声彰显主人滔天的财力与权势。
秦子墨收回目光,一个身着西装,面容深邃的外国中年男人朝他走了过来,伸出了手:“路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双手交握,又迅速分开。
究竟多久没有人用这个姓氏称呼他了?
一阵恍惚感向秦子墨袭来,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他没有成为秦家二少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
如果他当初选择不回到秦家,那他依然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影帝,就算继承不了秦家那数不清的家产,每年几千万的收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扯出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贴上去的:“霍华德伯爵,好久不见,您的庄园还真是漂亮。”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但以我的实力,还拥有不了这么大的庄园。”
秦子墨一愣:“那这里是?”
霍华德没有正面回答,他转身带路,往庄园深处走去。
“这庄园的主人是我的一个朋友,既然你要到他这里来做客,理所当然要和我一起去拜访他。”
比霍华德伯爵还要高的地位,更加有权有势。
秦子墨心中微微一动,滔天的期待与野心翻涌,压过了所有不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