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领口扯得松散，脸颊沾着细碎的灰，被按在地上亲得浑身发软，墨绿色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总算让这只黏人的小黑龙松了口。
齐岁恋恋不舍地松开他，唇角被润的水亮，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秦念。
秦念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调出个人面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任务进度上。
多了四个？
秦念眉梢微挑，除了夏晚星、李雨彤和被操控的孙浩然，剩下的一个，只能是齐岁了。感受到他看过来的目光，齐岁满心欢喜地看了回去，活脱脱一只对着主人摇尾巴撒欢的大型犬，
但是这人不是说自己不受负面状态影响吗？
“阿嚏——！”
齐岁转过头，打了一个喷嚏。秦念也转过了头，没忍住笑出声。
事实证明，不管是谁话都不要说得太绝对，不然很容易被打脸，还是光速打脸！
“我记得某人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受任何负面状态影响来着？”
齐岁的脸颊微微泛红，一脸幽怨地瞪着秦念。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在他的操作下出现在秦念的视野中，齐岁将面板拉到秦念面前，点着只有一个负面状态“接触感染·感冒”的debuff栏。
他拔出腰间的漆黑妖刀，故意放松防范，任由长刀上的污染流淌到自己身上。
果然，debuff栏中的“接触感染·感冒（a级）”剩下一个“灾厄同化·时灾（？？？级）”耀武扬威地挂在那里。
秦念脸色微变，立刻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原本好不容易达成的38人感染进度滑落到了37。
秦念：“……”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解释呢。
他横了齐岁一眼，齐岁被他看得一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秦念只好把自己的任务面板共享给齐岁，让他自己看。
看着感染所有玩家的任务时，齐岁沉默了。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情况，不是故意破坏秦念的任务的！
沉默了几秒，他凑到秦念身边，亲昵地靠着他的额头：“小阿念，要不你把我的污染清除了，我们再亲一下？这样你的任务就能再多加一个了，好不好？”
秦念：“……”
哪里好了？这只小黑龙是真的会占便宜，合着什么好处都让他给得了？
秦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将这只一个劲往他身上粘的大狗推开。
“少来这套，后面再处理你这个麻烦。你的学妹和同学估计快到顶楼了，为了不让你为难，我没对他们下死手，只是让他们深度感染，后续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你接下来……”
“我跟你走！”
齐岁不等他说完就开始抢答，他抬起头，无比认真地看着秦念：“你说过，不会抛弃我的。”
秦念微微一怔，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
齐岁现在在人类方的处境很微妙。
神选游戏积分榜第一，人类方的救星，游戏管理局的王牌，无数人依赖他，敬仰他，可这些光鲜亮丽的称号背后，是游戏管理局时时刻刻的监视与控制。他的精神问题和副本中狠辣决绝的行事风格，都让他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现在若是跟着他走，稍微处理不当，齐岁就会背上“人类叛徒”的罪名，被所有人追杀，从此再无回头路。
“是吗？跟我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清零了哦。”
“嗯，我知道，”齐岁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是我拥有你了。”
他弯腰一一捡起秦念扔在地上的外套、宽檐帽和鸟嘴面具，抖落上面的灰尘，拿在手中。抬头，就看见秦念向他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