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抬手轻叩秦念胸前的鳞甲,不出意外,硬的。
见秦念并未阻止,他便大胆地探手抚摸起来,指尖划过那些流淌着幽蓝纹路的甲片,试图探究这副形态下的秦念与平日有何不同。
秦念起初确实存了几分吓唬他的心思,但现在想想也是,齐岁怎么可能会被他吓到。
但这直接上手又是什么坏习惯?他知道自己这身装扮确实帅气,但也不必如此吧。秦念将拿出来装模作样的白扇扇收了回去,任由齐岁在他身上敲敲打打。
“你还真是不怕,”面甲下的声音无奈,但也没有阻止,“要知道,以往见过这副模样的人,都下地狱了。”
秦念从来没有将这副形态暴露在公众视野中。其一,身为统帅时,除了应付层出不穷的暗杀,他鲜少需要动用这等力量。总不能让人类帝国的最高指挥官亲自冲锋陷阵,上演以一敌百的戏码吧?
就算秦念没有意见,但有意见的人多得足够将他淹没。
其二则更为简单,留张底牌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秦念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武力,与之相反,他计划着要将这份力量“超级不经意”地展现在盖亚面前。
只有恰到好处地向那个人工智能透露部分信息,才能诱导它做出符合预期的决策。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秦念自有高效率的解决办法。
“你不会害我的。好不容易才把我送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说扔就扔呢?即便是替代品,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齐岁说得理直气壮,心中却没有多少的底气。真要说起来,如果秦念执意要对他出手,上面说的那些,根本不构成反驳的理由。
秦念的心思太难猜,话语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整个人的性格缥缈难定。齐岁不确定这人对他的真实想法,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刚刚的试探,都有些过界了。
覆在秦念身上的黑色金属流动变幻,最终凝聚成一件质感独特的黑色长外套。衣料看起来柔软,却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褶皱处隐约能看见细微的鳞状纹理。
齐岁手中一空,原本按在坚硬胸甲上的手掌猝不及防地滑落,指尖触到了一截劲瘦的腰身。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料传来,让他掌心发烫。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什么,心跳骤然加速。那只手僵在原地,收也不是,继续放着更不是。
“摸够了没有?”秦念抓住这只不安分、还趁机往他腰上捏了一把的手,猛地将齐岁拉近。
心上人突然逼近,那张艳丽得过分的脸庞在眼前放大,简直像在施展什么蛊惑人心的魔法,齐岁既移不开眼,又因为刚才趁机做的亏心事想要躲闪秦念的视线。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真当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秦念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长官,我可比你年长不少,见识过的自然比你多。”
齐岁神色一怔,突然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宛如等待审判降临。
秦念对他确实特殊,相处时毫无距离感,说起话来也总是没轻没重。但这种亲近,未必就是齐岁期待的那种喜欢。
可能是欣赏,可能是培养接班人,甚至可能是故意让他落入的陷阱,各种可能性都在他脑中闪过。
秦念会说什么?
是想要重新划清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变得不清不楚的界限,还是……
秦念仔细端详着齐岁紧绷的脸庞,坏心眼地故意多思考了片刻,延长这份煎熬。他捏了捏这张因为紧张绷紧的脸:“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要是不信,那可怪不得我。”
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秦念转身毫不留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