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辨出来。”
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让人难以解读情绪,但秦念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正无比专注地凝视着他,那视线带着几乎灼人的温度,
秦念是时灾,但时灾不是秦念。
这个看似莫名其妙的回答,却意外地取悦了阴晴不定的君王。
秦念锐利的气势柔和,左手一松,将这位通缉犯先生身上的限制统统收回。
“诸位,收起武器,退下。”
“陛下?”影困惑地出声。
所以他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影瞬间握紧腰间匕首,侍卫们也纷纷将手按在剑柄上,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盯着入侵者的一举一动。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佐伊态度骤变。方才还以雷霆手段将人禁锢,语气不悦,任谁都看得出他在生气。
就在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情况就彻底逆转!难道这个入侵者拥有迷惑人心的手段?!
这与影当年的遭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她至今记得,自己因刺杀佐伊败露,若非巴斯拼死求情,早已死在这位君王手中。
更何况,若此人真是那位传说中的“黑衣剑士”,此举无异于纵虎归山!
然而,曾经同样身为通缉犯的影,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她这位“同行”此刻的心思。
鼎鼎大名的“黑衣剑士”并未趁机发动非凡能力,没有试图逃跑,更没有亮出任何武器。身体禁锢解除后,他仿佛又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心理枷锁,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逃离或攻击的意图。
齐岁活动了下被反剪在身后的手腕,沉默地凝视着秦念。他的目光从那张熟悉的面容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对方胸口的位置。
近一个月来,在无数个梦境中,他曾一次次将黑色长刀刺入那个存在的胸膛。
“齐岁,来自遥远的东方。”
又是两个带着异域腔调的音节,这位外乡人的母语与索兰纳斯王国及周边地区的通行语言截然不同。
秦念微微颔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入侵者。黑色长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凌乱的黑发间还沾着几片枯叶,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忽然直起身,在空中虚握,一把抓住无形的因果线。轻轻一拽,齐岁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黑衣剑士?”秦念的声音玩味。
“是我。”
齐岁毫不犹豫地承认,全然不在意这个身份在一众执法者面前暴露无遗。从这位君王的态度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善意。
很不符合这位铁血暴君的常理,但确实存在。
“佐伊。”
齐岁从善如流地重复,语气平静得仿佛在称呼一个老朋友。
“放肆!”
一旁的侍卫失声惊呼,连始终沉默的影都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在这座王宫里,除了加尔文,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呼陛下的名讳。
然而他们的王似乎并不在意。
秦念慵懒地靠回软榻,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朕早就听说过你的传闻,不过今日一见,倒是名不副实。”
“并非,”那双纯黑的眼眸直视着君王,仿佛完全不懂何为尊卑,“我很强。”
他最初会毫无抵抗地落在秦念的手中,完全是因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秦念这样的强者,他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齐岁最擅长后发制人,他需要时间来分析对手的情报。
而现在……在他的视野中,一根纤细的红色丝线若隐若现,一端被秦念漫不经心地握在手中,另一端则连接在他的身上,如同拴住猎犬的绳索。
他就是被这个东西困住的。
只要能够解析这红线的构成,他并非没有办法反制。
“朕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