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十足的视线,清浅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高踞上位的纪断雨瞬间脊背生寒,一股难以言喻的悚然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萧云琅!
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身影突然浮现在纪断雨的脑海中,清晰无比,仿若昨日才见!那个早已化作枯骨,被他亲手了结的女人,用最温柔缱绻的笑容,吐出最怨毒诅咒的女人。
正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至今每逢极阴之日,便要承受阴寒蚀骨、痛不欲生的折磨!
这青年的眉眼,特别是这般浅浅笑起来的样子!那温柔表象下所深藏的,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冰冷恶意……太像了!像得令人窒息!
秦念,原来他就是萧云琅的儿子。
现在必须立刻除掉他!
电光石火间,纪断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他绝不容许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宏图大业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那个公输尽,他最大的盟友,之所以全力支持他,所认定的,无非是他窃取来的那个身份——宸朝流落在外,唯一幸存的皇子!
除此之外,公输尽那个偏执疯狂的复国旧梦者根本不会认其他任何东西!
因为当初的合作条件,如今玄阴教中,早已安插了不少公输尽的耳目,就连这大殿之内,也有两人。这些纪断雨动不得的眼线,现在变成了大麻烦。
一旦让公输尽知晓眼前这个青年才是真正的宸朝血脉,恐怕他会第一时间倒戈相向。
秦念的出现,这些曾经的助力,顷刻间便化为可能捅向他心口的尖刀!他必须在所有人,尤其是公输尽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手段彻底铲除这个祸根!
当初遍寻不着,如今竟自己送上门来……
刹那间,一股暴虐阴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自纪断雨身上汹涌而出,毫不掩饰地直指殿中孑然而立的秦念!
玄阴教教主杀人,何需向旁人解释缘由?
周围教众敏锐地察觉到教主对这新来锻造师态度的急剧转变,虽不明所以,但长期形成的绝对服从让他们瞬间行动!
地上那名奄奄一息的叛徒再无人理会,只听“锵啷”之声不绝于耳,殿内寒光闪烁,无数兵刃顷刻出鞘,森冷锋刃皆对准了秦念,只待教主一声令下,便将其剁为肉泥!
纪南柯安然坐于椅中,冷眼旁观,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对她而言,杀掉男主,或是利用男主,皆是可选之路。
在剧情早已脱离原轨的当下,后者显然是最优选,即便这意味着她将错失许多原属于男主的机缘。但若能借此机会亲眼见证秦念殒命于此,她倒也乐见其成。
赫连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手下意识按向了腰间的武器。
作为半个内鬼,他心中惊疑不定。虽不信秦念会毫无后手便置身于此等险境,但此刻情势危急,他亦不敢贸然出声劝阻,只能暗自戒备,静观其变。
退一步讲,若秦念当真如此轻易地死在这里,那也只能证明他不过尔尔,根本不值得自己后续倾注更多的投资。
此刻大殿之内,强者环伺。
若果只有其中三四人,凭秦念练习时长一年的功力,或许尚能周旋一二。但眼前是数十名精锐教众虎视眈眈,其中更不乏内力远胜于他的高手,而高踞上位的纪断雨,其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这已不是简单的以少敌多,更像是孤身一人坠入了饥饿的狼群,还要直面一头嗜血的猛虎。双拳难敌四手,独木难支狂澜。
这般情形,秦念不急,有的是蛇替他着急。
“主人!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这跟说好的计划完全不一样!纪断雨那老东西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要下死手啊!还有那个赫连影,关键时刻居然屁都不放一个!完了完了,这下真是插翅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