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的作品确实进入了前三十名,但交上去的,其实还是那些从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无名刀身。
他忐忑不安地扫视着展台上的三十件作品,根本无法确定哪一件出自秦念之手。这种不确定性让他如坐针毡,手心沁出冷汗。
但柳氏受激,不顾楚明河苍白迟疑的脸色,当即立下赌约:“比就比!若你输了,便自断双手,永世不得铸剑!”
“娘!”楚明河双目圆睁,急忙拉住柳氏的衣袖低声惊呼。
柳氏却反手按住继子的手,不仅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扬声道:“孩儿莫怕!你这把剑九成九能夺魁,这小子根本没机会赢你!正好让他知道,什么才是他该待的位置!”
楚明河艰难地咽下了唾沫。可是,这把“青霜剑”确实不是他锻造的,万一,万一这把剑反而是秦念的作品呢?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如此他又拿什么赢?
但他已经没有拒绝的机会。
继母自信满满地代他应下赌约,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更何况,现场的众人都被秦念调动了情绪,他一旦拒绝,将来面对的就是永无止境的怀疑。
一边是慢性死亡,一边是当场毙命,他怎么选?
若这是一盘棋,他已然被对手将军。
秦念朗声应道:“可。若你楚家输了,我也要不别的,楚二公子就学三声狗叫,对我大喊‘爷爷我错了’,如何?”
相较于柳氏的恶毒赌约,秦念的要求更像是一场玩笑,全然冲着折辱对方颜面而去。
齐岁的唇角上扬,又欲盖弥彰地以手掩口,假意轻咳。这般不对等的赌约,确实是秦念的风格,不追求利益最大化,只要乐趣最大化。
这样说也不准确,秦念那是既要里子又要面子,等大会落幕,必定还有更精彩的好戏等着楚家。
无论如何,吃亏的都不会是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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