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手轻拍那人后背,一手拢住微颤的肩头,俯身在那耳畔低声安抚:“莫怕,贼人已走了……”
“好了,都围在这里作甚?不如给我这位老板让让路,也好快些解决了今晚的这番闹剧,不然让我如何向林家那几位贵客交代?”
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女声蓦然响起,如同珠玉落盘,瞬间压过了走廊里的嘈杂。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苏夜心一袭红纱罗裙,云鬓斜簪一支金步摇,正袅袅婷婷地立在人群外。她身后跟着四名劲装侍从,个个太阳穴高鼓,目光如电,显然都是内力精深的好手。
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些江湖客虽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却也没人愿意轻易开罪这位听雨楼的主人。人群只好和身边的人挤了挤,向两侧退开,在还算宽敞的走廊中让出一条通道。
苏夜心款步向前,绣鞋踏在檀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她在距离秦念两步开外停住脚步,目光掠过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就这关系还说是兄弟?还说是合作伙伴?看齐岁那担心得真切的模样,分明是情根深种而不自知。
她心下暗笑,面上却丝毫不显。这番情形虽不在计划之内,但于大局无碍,戏总还是要演下去的,正好也看个乐子。
苏夜心凌厉的神色渐渐柔和,唇角漾开温婉的笑意:“好了,有这位齐少侠护着,命儿莫怕了。且细细告诉我们,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的……老板。”
怀中的“女子”怯生生抬起脸来,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容颜。只见他眼尾泛红,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染上薄绯,更衬得唇瓣如揉碎的玫瑰。
散落的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反倒平添几分破碎的美感。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让周遭不少人都看直了眼,心下不免嫉妒起齐岁来。
合着什么好事都让这小子占全了?!
唯独公输尽在人群外围急得团团转。遭贼的是他,丢失重要文书的也是他,偏偏被这群看热闹的堵在外面,连房门都挤不进去。苏夜心一来,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奴家戏曲结束后,本要回三楼的房间歇息,”命儿抽抽噎噎地开口,声音还带着颤,“路过这、这间屋子时,见里面黑灯瞎火,门却虚掩着。奴家想着帮忙关上,谁知、谁知刚走近……”
他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可怕的情形,身子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往齐岁怀里缩了缩,“就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翻动声。然后这门就突然开了……”
那命儿的呜咽声愈发凄楚:“呜呜呜……那贼人拿着刀,我、我……”
说到这里,戏子又泣不成声,柔弱地倒在齐岁身上,长袖掩面啜泣道:“对不起,少侠,对不起,奴家腿软了,实在站不稳了……”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愤慨之声,纷纷斥责这贼人,唯有纪南柯如坠冰窟,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眼中所看到可完全不是这样!
【武功:太虚归藏真经(小成),缩骨功(大成),踏雪无痕(大成)……】
【好感状态:好奇(???
这哪里是什么命儿!那面板上写的清清楚楚,这分明就是这个小说世界的男主——秦念!这是个男人,才不是什么柔弱可怜,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弱女子!
原着里可从来没有提到过秦念会缩骨功,还能伪装成女子。而且这面板更是可怕,武功这一栏根本都写不下了,那密密麻麻的“大成”字样刺得她眼疼。
而那好感状态中的好奇又是什么,为什么只给出来了三个问号,难道是能力出bug了?面板最下方一栏闪烁着绿色印记,也就是说,系统竟判定这些鬼话全是真的!
纪南柯的脑袋完全陷入了混乱。
她想过剧情可能会变,但完全没有想过会变成这副鬼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就一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