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顺利的不可思议。监控死角的巷道中,他都还在思考:
为什么秦念明明占据上风却没下杀手?难道真如同林医生所说,这位秦大少爷缺少一个趁手的杀手,看上他了?所以在他暗杀失败撤退的时候,整栋大楼都毫无戒备,这是秦念在向他示好。
但那个荒唐的吻又算什么?
舌尖无意识擦过嘴唇,仿佛还能尝到对方残留的气息
不对!
齐岁猛地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走。
那分明是投毒的手段!可谁能想到,他对各种毒的抗性极高,连神经毒素都能代谢。这个恐怖的毒药不仅没有杀死他,仅仅是过了一小会,他身体的各项机能就开始恢复了。
倒是那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敢把剧毒含在嘴里,就不怕把自己给毒死吗?
等齐岁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把那件染血的白外套带了出来。小巷中的垃圾桶近在咫尺,进入了深夜,附近也没有人,只有一只路过的野猫。
要不直接扔了吧?
他立刻打住了这个想法。衣服上面还沾有他的血液,若是因此被查到了真实身份那就因小失大了。
齐岁登记在册的dna记录与“天一”毫无关联,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敢在黑暗世界中如此活跃的原因。也就是说,不会有人通过这件外套上的血液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这位杀手不小心忘记了这一点,最后决定把这件麻烦的外套带回家处理。
身后没有任何追兵,齐岁还是谨慎地去往其他据点作为中转,兜兜转转,后半夜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晨光透过窗帘渗进来,太阳还没有出来。齐岁的大脑宛如死机了一般,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现在只能颓然地发呆。
虽然只睡了三个小时,但拜刚刚的梦境所赐,他现在很清醒,清醒的要命!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接这个通缉令了。
秦念已经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那位大少爷奇怪不明的态度更令人不安,齐岁已经可以预见,他未来的生活中一定充满了麻烦。
但现在,他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为妙。还有那件他鬼迷心窍带回来的白外套,也要好好地处理。
浴室的门被推开,齐岁洗浴完毕,时间也才来到八点。把用过氧化氢浸泡的衣服清洗干净晾晒好,他才想起查看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两条未读消息率先跳了出来。
【 02:03】没死吱一声
【 04:21】真死了?再不回我就把你删了。
齐岁扯了扯嘴角,单手敲下回复。
【假期呢?
消息刚发出去,另一条通知紧接着弹出。发件人显示“左助理”,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这位奥利文的贴身助理齐岁再熟悉不过,过去就是这人向他通知聂克斯集团对他的安排。
难道又有什么新的要求了?
【左助理】四月六日,晚七点,黑曜石集团晚宴,请准时出席。服装已备妥,具体事项之后安排。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齐岁的眉头深深皱起。
聂克斯家族向来对他严防死守,从不让他在公开场合露面,生怕有人顺藤摸瓜挖出什么。但这次突然破例,奥利文是在打什么算盘?
拒绝?
他没这个选项。
齐岁刚回复“收到”,还没有从一系列密集的信息轰炸中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接通电话,齐岁保持安静没有发出声响,听筒里传来林医生沙哑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咖啡机运作的嗡鸣。
“哟,居然没死,” 林医生打了个哈欠,“行啊,你小子,那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