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着对面的话语,目光锁定在刚出来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衣服整洁,步履平稳,如果忽略他乱糟糟的头发,确实不像是有打斗的样子。这人的侧脸很俊美,黑衣男人隐约能从他身上看到谁。
年轻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毫无征兆地转过了头,透过透明的挡风玻璃,黑衣男人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的双眼,里面透露出漠然,宛如神明对更低等生命的审视,一视同仁又不值一提。男人一惊,又看到了年轻人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用以掩饰在他皮肉之下无尽的恶意。
该死的,那简直就是撒旦的微笑!
男人迅速而小声地说:“他发现我了,向我走过来了!”
对面的电话挂断,只留下了简单的三个单词——接触他。
秦念敲响宾利右侧驾驶座位置的窗户,不出所料,窗户降了下来,露出来了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男人警惕地看着他,右手靠近车门,在秦念看不到的位置,好似在防备什么。
一眼评估出现状,这个男人在害怕他,可他在害怕他什么呢?秦念调动外表优势,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最近几天我都有看到你的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秦念才来,怎么可能这几天都看到这辆车,但这不妨碍他骗人。
这几天的监视都被他给发现了!
男人在心中给秦念的危险等级又提高了一级,艰难地提起一个笑容想要表示友好,但他的脸变得更加凶恶不怀好意。还没有用自己口音厚重的英语组织好语言,秦念一口流利的意语表露出来的内容让他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是为我的姓氏而来的,”这是无比肯定的语气,不是猜测,“或许还有样貌,看来我猜对了,希望我今天能给你解答疑惑。”
男人确信自己控制好了表情,但还是被年轻人看出来了一些什么,他工作生涯里还是第一次这么窘迫,先是被一个17岁的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吓到,然后还被看穿了心思。
与凶恶外表不同的是他细致的内心,不然他也不会被派到这样的一个任务上,男人轻易地放弃了使用英语,就如同他轻易地放弃了使用迂回的话语,他用意语直白地表露了来意,即使这位年轻人已经知道了。
“很抱歉我的行为让你感到困扰,我的名字叫做伊安里·科隆伯,代表老博尔吉亚而来,博尔吉亚先生,您知道我想要谈什么。”
老博尔吉亚只指向一个人,那就是博尔吉亚家族权力最顶端的那个人,是黑手党的教父,也是原主的爷爷。
老博尔吉亚的授意吗?这一点出乎了秦念的预料。剧本中关于原主的描述不多,没有他与博尔吉亚家族接触的细节,秦念没有通过因果线查看信息,还真不知道这一点,他一直以为会是原主的父亲找上门来的。
这一发现或许会简化秦念的计划,他笑道:“当然,但你也不能让我与你露天交谈,有些话语不适合大白天下。”
谈话进入了缓和阶段,秦念明显能感觉到伊安里放松了些,他打开车门锁,指了指副驾驶,道:“刚好我可以送你回公寓,如果你那个麻烦的朋友没有跟上来。”
伊安里完全没有掩饰他们对秦念的调查和了解,甚至知道王之行是一个麻烦,这也没有掩饰的必要。从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个英俊美丽来自华国的青年和他们是同类,或者说,他来自更深层的地狱,远比他们预想的要聪明和狡猾。
秦念顺着司机的心意坐到了副驾驶,道:“不,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更合适的地方,比如去找私人医生什么的,放心吧,今天下午我决定逃课了,会给老师说明情况的。”
伊安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比起他见过的另外几个人,这个青年很优秀,他甚至觉得这个来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