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堂。
张魅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身体上也布满汗水,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许是一路的紧绷让他对背部伤口的感知麻木,此时倒是没有刚中箭时那般疼了。
他反手摸向后背,拽紧其中一根断箭往外拔,清晰的痛苦顿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几次都不能下定决心。
“呼……”
压低的喘气声虽然细微,却到底还是惊动了被他吩咐独自回来的张熙。
“先生!”张熙看到他浑身是伤,衣服几乎被染成血袍,吓了一大跳,“你……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先生!”
此时,张魅的状态比被武云清偷偷放走时还要差,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白纸没什么两样。
他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有气无力地挥手道,“没……没事,只是中了几箭而已,休息几日就能好。你过来帮我看看后背的状况如何。”
“……好!”张熙颤颤巍巍无法想象七八支箭矢落在那一张后背上该有多疼。
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当啷!
不知过去多久,张魅总算凭借自己的双手拔出一个箭头,随手扔在桌子上。
带血的箭头带着一股金属的厚重与寒冷。
他发现这个箭头跟普通的有很大差别,沉吟着凝视片刻后伸手拂去上面的血迹。
猩红不掉。
拿到鼻前轻嗅,竟能闻到明显的朱砂味!
而且箭头上还有一些淡金细纹,不过先前被血渍遮掩没能显现。
“竟是涂抹了朱砂的青铜箭矢?”
张魅心中震撼,想到那些袭击者怕是有备而来,连这个都考虑到了,但不知道南宫莫离是不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毕竟,朱砂可不只对僵尸有效,还能破除一些道家的手段。
看来今晚的袭击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绝非临时起意!
“呃……”
思索间,张魅感觉到伤口处再度传来钻心的疼。
他忍不住一阵痉挛,死死握紧手中的青铜箭头,力量之大直接让箭头形变!
张熙已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举着热毛巾想帮忙却生怕自己的介入给张魅带去更多痛苦,只能不断低声呼喊,“先生……”
“无碍。”张魅感觉到一阵冰凉席卷全身,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汗水却已经让他看起来更加虚弱。
他示意张熙帮忙将自己后背上的箭头全部拔出来。
刚才初次尝试证明只要拔出来就好,不必在乎后续的影响。
“那,先生忍耐一二。”
张熙咬咬牙,握住露出一茬儿的断箭深深吸气,随后猛地往外一拔。
噗!
鲜血顿时不要钱似的从伤口流出来。
他接连出手,将所有箭头拔出来后又马不停蹄擦干净伤口附近的血渍,并撒上一些药粉,用棉布包扎。
处理完这些事情,桌子上的那盆热水早已变得血红。
张魅整个人大松一口气,见张熙打算将青铜箭头拿走处理,直接伸手拿过来,“交给我吧。你去拿点熏香把房间里的腥味清一清。记住,此事莫要对任何人说起,更不要自己说漏了嘴。”
“先生放心,小人定守口如瓶!”
张熙恭恭敬敬地端着水盆离去,张魅却依旧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青铜箭头旋转把玩,满含晦涩光芒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好在经过张熙的连续处理,他对后背伤口处的疼痛感知并不强烈,而且身体也在以能明显感知的速度恢复,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尸虫似乎也注意到现在的情况不容乱来,安安静静地在其体内蛰伏。
不过,它们还是时不时因为张魅的情绪略有动静。
“先生!”
不多时,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