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九幽堂的庭院里长廊下。
张魅盘坐在里面,一把古色古香的琴横放在双腿上。
他非常忘情,专注的拨动着琴弦。
悠扬婉转的琴音,在回廊之间回荡着,在他的身体周围回响着。
张魅披散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像是银河一般均匀的散落在身体周围,落在他穿的一身天青色的广袖长袍上。
此时,外面眼光高照,映射在庭院里那池水之中。
池水里面绿油油的荷叶和娇艳的莲花,轻轻的摆动着身姿,不知是被清风吹拂,还是被那琴音感触,舞动身姿呢?
张魅面容恬淡,文雅柔和,却如同江南烟雨一般。
反而,是和这一片庭院的锦绣景色,形成了相得益彰的对比。
“先生,孙跃峰来了。”
此时,张熙来到张魅跟前,躬身施礼,小声说道。
现在,他的内心是非常震惊的。
因为一切都在张魅的预料之中,好像他已经算准了。
“贵客前来,还不请进来。”
张魅头也不抬,目光依旧专注在琴弦上,随口说道。
“不过,宇文忘尘也来了。”张魅眉头皱了皱,脸色明显有些不悦。
对宇文忘尘,他是打从心里很不喜欢的。
宇文忘尘的到来,其实也在张魅的意料之中。
他依然没有抬头,随口说,“宇文参军也是贵客,一并请进来。”
“是。”张熙应了一声,当下,就出去了。
九幽堂门口,此时站着两个男子。
孙跃峰年过不惑,两鬓斑白,神色也有些黯然。
他虽然衣着华贵,却遮掩不住浑身上下逐渐衰老的气韵。
而这些变化,他更是深有体会。
尤其,此时,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宇文忘尘,更让他生出了几分不平衡。
眼前的宇文忘尘,气度不凡,器宇轩昂。
他今日出门,穿着打扮,倒是很简单。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自重。
身着一件象牙白细花纹圆领窄袖袍。
尤其他风姿特秀,却如同一个翩翩郎君。
宇文忘尘大概是生的年轻,神色气度都不同凡响。
身材伟岸,一张脸如雕刻办五官分明。
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
尤其那一双善良的双眸,仿佛总是迸射出凛冽的光辉,要穿透世间的一切一般。
而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展现着特有的一种尊贵和冷冽。
孙跃峰必须要承认,自己面对宇文忘尘这一副尊容,这一副身板,心中是充满嫉妒的。
年轻,唯有年轻,才能有这等身板和器宇。
孙跃峰的心中,暗暗的琢磨。
如何才能年轻呢,孙跃峰心中更是清楚的很,云笈金丹,唯有云笈金丹才能助他。
此时此刻,他对于云笈金丹的执着,更加着迷了。
两人自从在这九幽堂门口碰头,却一直都没说话。
毕竟,他们之间也是有些过节的。
宇文忘尘调查盗墓案,曾多次追查到了禁咒科,和孙跃峰发生过几次冲撞。
昔日的同门师兄弟的情谊,也早就荡然无存。
尽管说,孙跃峰对外,一直标榜着为继承宇文泰来遗志,为禁咒科立命,弘扬宇文泰来的精神。
但,宇文忘尘并不领情。
他打从心里觉得,这个昔日父亲手下的首席大师兄,虚伪做作,让人厌恶。
“两位,请吧,我家先生恭候多时。”张熙从里面出来,向两人说道。
宇文忘尘轻哼了一声,快步就朝里面而去。
孙跃峰摇摇头,看了看张熙,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