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书上看到过这种蛇。它们生活在南方的一个岛上，毒性很强，但从不主动攻击人。
它们只在自己的领地里安静地待着，等待该来的东西来。”
他顿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蛇的脑袋。蛇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指尖。
“跟你挺像的。”纪枫说。
纪桐抬起头看着她。“哪里像？”
“安静，不主动攻击人，在自己的领地里等待该来的东西来。”纪枫把目光移开，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你也等了很久。”
纪桐低下头，看着脖子上那条青绿色的小蛇，忽然笑了。
“它还没有名字。”他说，“你给它起一个。”
纪枫想了想。“金璃。”
“金璃？”
“金色的金，琉璃的璃。金色的琉璃。”
纪桐低头看着小蛇。“金璃，你喜欢吗？”
蛇吐了吐信子，细长的身体从他脖子上滑下来，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的手背上，盘成了一个圈，脑袋搁在尾巴上，闭上了眼睛。它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名字。
“那就叫金璃。”纪桐说。
冬灵从纪枫肩头飞起来，落到纪桐的另一边肩膀上，歪著脑袋看着青璃。青璃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对上冬灵黑色的豆眼，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瞬。
然后冬灵啾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青璃吐了吐信子，像是在回应。
纪枫和纪桐同时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草原上干燥的气息。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金黄色的，铺在石板地上，像一层薄薄的地毯。
冬灵从纪桐肩头飞回纪枫肩头，青璃从纪桐手背爬上他的肩膀，两个小家伙各占一边，相安无事。
纪桐伸出手。
不是去牵妹妹的手，是把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槐树叶拿掉。他的手指从她的白发间轻轻滑过，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凉凉的。
纪枫没有躲。
“纪枫。”他说。
“嗯。”
“我等了很久，但我不介意再等一会儿。”
“茶凉了。”她说。
“我去给你倒杯热的。”纪桐说。
“嗯。”
纪桐转身走进屋里，金璃盘在他肩头，金色的眼睛回头看了纪枫一眼。冬灵从纪枫肩头飞起来，落在门框上，看着金璃的背影，啾了一声。
纪枫站在回廊下，手里捧著那杯凉茶，看着纪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幸好，裂缝还在，水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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