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朵花留在耳朵上,没有摘。
瓦伦缇娜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过身,走上城墙。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草原上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层淡淡的银光,那是北方的天空,干净,辽阔,像一张没有被任何人写过字的羊皮纸。
她从胸口的暗袋里摸出那把木梳,握在手心里。梳齿又断了一根,也许是在去王都的路上碰的。她看着那把梳子,看了很久。
“赛绮,”她轻声说,“爱德华当国王了,他没有忘本。你的眼光,一直很好。”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
远处,霜狼关的城墙上,哨兵正在换岗。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像这片土地的心跳。
椋莺从城墙下面跑上来,跑到瓦伦缇娜身边,拉住她的手。“缇娜姐姐,回家吃饭了。莉娜今天烤了面包,加了蜂蜜。”
“好。”
纪枫和纪桐也从城墙下面走上来,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纪桐耳朵上还别著那朵小花,纪枫的白发上也有。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一起看着北方那片辽阔的天空。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古老的石板地上,像一幅被岁月定格的画。
战争结束了,春天来了,新国王登基了而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瓦伦缇娜把短匕首插回腰间,牵着椋莺的手,走下了城墙。兄妹俩跟在后面,冬灵从纪枫的肩头飞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落在椋莺的肩膀上,歪著脑袋看她。
椋莺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落在脸上。
“回家咯!”她喊了一声,声音在霜狼关的城墙上回荡。
远处的草原上,风掀起了一层绿色的波浪。更远处,灰岩山的方向,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一声一声,悠远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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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瓦伦缇娜带着椋莺,回到了希佩里亚。
她没有骑马,没有带兵,甚至没有穿军服。
她穿着一件艾格尼丝三年前给她做的那件淡金色的亚麻裙子,就是当年她死活不肯试的那件。
裙子有点紧了,三年的军旅生活让她的肩膀宽了一圈,但艾格尼丝的针脚很结实,该撑开的地方自然撑开了,不该撑开的地方纹丝不动。
椋莺走在她旁边,她走路的时候还是喜欢拉着瓦伦缇娜的衣角,像一只跟在母鸡后面的小鸡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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