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夜
三千六百个声音同时回答:“不愿意!”
“那跟我走。
瓦伦缇娜翻身上马,霜狼战刀挂在腰间,灰色军服外面罩了一件披风,是椋莺做的那件。
椋莺骑着一匹小马,跟在瓦伦缇娜身后。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握著缰绳,腰间的木剑随着马步一颠一颠的。
瓦伦缇娜回头看了她一眼:“怕不怕?”
“不怕。”
“真的?”
“真的。”
瓦伦缇娜点了点头,转过身,策马冲出了霜狼关的城门。
三千六百名骑兵跟在她的身后,马蹄翻飞,雪花四溅,像一条灰色的长龙从北方的风雪中呼啸而出,向南方的王都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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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缇娜的骑兵用了三天时间,从霜狼关赶到了格林沃德桥。
比八公主的南方军快了整整一天。
格林沃德桥横跨在阿林河上,是王都南面的唯一通道。
桥身是石制的,有五孔拱券,桥面宽得能并排走两辆大车。桥北岸是一座小小的堡垒,驻扎著王城近卫军第三营的五百名士兵。
瓦伦缇娜到的时候,第三营的营长正站在堡垒的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官道。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哈特,哈灵顿伯爵的侄子。
他看到那条灰色的长龙从风雪中涌出来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按上了剑柄。
“什么人?”
“瓦伦缇娜?金。”
一个传令兵骑马冲到堡垒下面,举起一面旗帜,大将军的家徽,一头仰天长啸的狼。
哈特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他听说过瓦伦缇娜,所有人都听说过瓦伦缇娜。
他打开堡垒的大门,亲自走出来迎接。
“大将军,”他单膝跪下,“哈灵顿伯爵已经通知我了,格林沃德桥第三营,听候您的调遣。”
瓦伦缇娜没有下马,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哈特。
“你手下有多少人?”
“五百,将军。”
“够不够守住这座桥?”
“如果敌人从南边来,够。如果从北边来”
“不会从北边来。”
瓦伦缇娜指了指身后的三千六百人:“北边有我们。”
哈特抬起头,看着那三千六百名铠甲鲜明的骑兵,咽了一口唾沫。
“将军,您这是要打王城?”
“不,我们是要保护王城。”
瓦伦缇娜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副官艾伦,大步走进了堡垒。
她站在堡垒的地图桌前,把一张王都周边地形图铺开。
“八公主的南方军大约五千人,明天天亮之前会到格林沃德桥。你的任务是守住桥,不放一个人过去。不管他们说什么,不管他们拿出谁的命令,都不放。”
哈特点了点头:“明白。”
瓦伦缇娜的手指移到地图上的王都。
“大王子会在八公主的兵到达格林沃德桥的同时动手。他会用王城近卫军第一营、第二营控制王宫的各个城门,然后逼迫国王写下传位诏书。”
“那我们怎么办?”哈特问。
瓦伦缇娜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弯度不是笑,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本能反应。“我们不进城。我们等他出来。”
“等他出来?”
“大王子控制了王宫,但他的目的是继位。继位需要仪式,仪式需要贵族和大臣见证。他会在王宫大殿里举行登基大典。”
“那时候,王宫里只有他的四千人,王宫外面,是我们的三千六百人。”
瓦伦缇娜的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圈:“我们围住王宫,不攻,只围。他出不来,外面的八公主过不来。围三天,他内部就会自己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