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著暗红色的液体。她撕下一截袖子,缠了两圈,打了个结,继续站着。
艾伦跑过来,脸上有一道刀伤,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的颧骨。
“将军,我们死了三百多人,伤了六百多。”
“玫蓝人呢?”
“至少两千。”
瓦伦缇娜点了点头:“把死去的弟兄记下来,名字、家乡、家人。等仗打完了,我亲自去送信。”
那天夜里,瓦伦缇娜又梦到了赛绮。
这一次不是在山谷里,而是在一间小小的书房里。
赛绮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写信。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扇子。
瓦伦缇娜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你在写什么?”
“给一个阵亡士兵的家人写信。”
赛绮没有回头:“他的母亲不识字,我让人念给她听。”
瓦伦缇娜沉默了一会儿。
“你每次都亲自写?”
“嗯。”
“不累吗?”
“累。”赛绮放下笔,转过头看着她,笑了,先左后右。
“但这是应该做的事,他替我们死了,我们替他活着。活着的人,总得做点什么。”
瓦伦缇娜想说什么,但赛绮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
“别说了。你该醒了。明天还有仗要打。”
瓦伦缇娜醒了,营帐外面,天还没亮。她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木梳,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赛绮,我记住了。活着的人,总得做点什么。”
从那天开始,瓦伦缇娜多了一项工作:每天晚上,不管多累,她都会坐在营帐里,给当天阵亡的士兵写信。
她写得很慢,因为她的字不好看,她怕家属看不懂。她一笔一划地写,像小学生练字一样,写到满意了才折好、装进信封、交给信使。
有一次,艾伦半夜路过她的营帐,看到烛火还亮着,忍不住掀开门帘看了一眼。他看到瓦伦缇娜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封信,她握着笔,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
艾伦没有打扰她,轻轻放下门帘,走了。
后来他告诉别人:“将军在写信的时候,不像一个将军。像一个像一个在跟老朋友说话的人。”
战争的第二年夏天,希佩里亚镇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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