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药，不是毒药，是让人昏睡的草药。药效只有两个时辰，够了。”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一个新的铜管，绑在冬灵腿上。
“去找纪桐。”她说，“小心点。”
冬灵飞走了。
纪枫坐在书桌前，看着烛火跳动的光。
窗外，霜狼关的城墙上，哨兵正在换岗。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像一头老牛的叹息。
远处，北方的天际线上有一层淡淡的银光，那是荒原上的月光，洒在无边无际的草地上，像一片安静的银色海洋。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臂弯里。
就一小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拿起炭笔，开始写下一封信。
信是写给哈灵顿伯爵的。
“明天晚上，大王府会乱。你让那三个后手在朝中同时发难，一个弹劾大王子伪造证据，一个弹劾他私扣忠良，一个弹劾他滥用王城卫队。”
“三个人，三件事，同时开口，同时发力。大王的手下反应不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事情已经闹大了，国王不得不管。”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蜡封口。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荒原上干燥的气息。
“赛绮，”她轻声说，“如果你在天上看着，保佑我们。”
没有人回答她，但远处，有一颗星星亮了一下，像是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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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风暴前夜?
第二天傍晚，大王府邸的厨房里，一个穿着灰布围裙的女人正在忙碌。
她叫玛格丽特，四十多岁，在大王府里做了三年的厨娘。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也没有人在乎，厨娘就是厨娘，做好饭就行。
但玛格丽特不只是厨娘。
她是一个间谍。
三年前，纪桐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进大王府当厨娘。
她不需要打探什么机密，不需要偷看任何文件，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需要的时候，往大王的晚餐里加一点东西。
今晚，就是那个“需要的时候”。
玛格丽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纸包里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她把粉末倒进大王子最爱喝的蘑菇浓汤里，用勺子搅了搅，粉末很快就溶解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上菜。”她对仆人说。
仆人端著托盘走出了厨房。
玛格丽特站在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切菜。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刀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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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吃完晚餐后大约半个时辰，开始觉得困了。
不是普通的困，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挡都挡不住的疲惫。他以为是自己太累了，这几天为了瓦伦缇娜的案子，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他打了个哈欠，跟莫里斯说“我先去睡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莫里斯没有觉得奇怪，大王子最近确实很累。
他坐在书房里，整理著第二天要在朝会上使用的文件。明天是关键的一天，他要在朝会上正式提交对瓦伦缇娜的“新证据”，同时传唤纪桐出庭作证。
只要纪桐开口，瓦伦缇娜就完了。
他想到这里，嘴角弯了起来。
然后他也打了个哈欠。
“奇怪，”他嘟囔了一句，“怎么今天这么困”
他没有多想，趴在桌上，也睡着了。
大王府里，还有十几个人在同一个晚上感到了异常的困倦。
不是所有人都喝了蘑菇浓汤，但玛格丽特在其他几道菜里也加了药，分量不同，药效不同。
她的目标是让大王府的核心成员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失去行动能力。
两个时辰。
足够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