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侯爵密谋叛乱。”
“此外,臣近日又发现一份当年的金库清单,上面有瓦伦缇娜的亲笔签名,证明她私吞了暴君金库的珠宝。陛下,瓦伦缇娜名为功臣,实为窃国大盗,请陛下下旨,将其收监待审。”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苍老但稳健的声音从左侧的长椅上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一言。”
哈灵顿伯爵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戴任何装饰,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乡下绅士。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是在天平上压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被撬起来过的分量。
“哈灵顿?”大王的眉头皱了一下,“伯爵大人一向不问朝政,今日怎么有兴趣了?”
哈灵顿伯爵没有理他,只是面朝国王,微微鞠了一躬。
“陛下,瓦伦缇娜将军是否与西境侯爵勾结,臣不敢妄断。但大王子殿下所出示的证据,臣以为,值得商榷。”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展开。
“这是大王子殿下出示的第一封密信,信中说,瓦伦缇娜愿意与西境侯爵‘共谋大事’。臣不才,早年曾在北境做过三年税务官,对瓦伦缇娜将军的笔迹略知一二。”
他把那张纸举起来,让殿内的人都能看到。
“诸位请看,这封信中的‘共’字,写法是上横短、下横长,中间两竖向内收。这是瓦伦缇娜将军的笔迹特征吗?不是。臣这里有瓦伦缇娜将军十年前写的一份军需清单,上面也有一个‘共’字,诸位请看——”
他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纸,两张并排举著。
“军需清单上的‘共’字,上横与下横等长,两竖垂直向下,没有内收。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笔迹。大王子殿下的密信,模仿了瓦伦缇娜将军的整体字形,但细节上破绽百出。”
大王的脸色微微变了。
“伯爵大人,”他说,“笔迹这种东西,一个人可以写出一百种样子。你不能因为一个字的写法不同,就说信是假的。”
“殿下说得对,”哈灵顿伯爵点了点头,“一个字的写法,确实不能证明什么。但如果是一百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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