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那男人想了想,冲她咧嘴一笑。
“你是我见过,最酷的城内人。”
随后,他徒手抓住瓦伦缇娜的刀刃,将短刀推进了自己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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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分不清了。
她弯腰捡起那把嵌著盾牌的战刀,用力拔出来,刀锋上还挂著一块碎木屑。她没管,把刀高高举起,刀尖指向那面还在飘扬的狼头大纛。
“你们首领死了!”
她的声音像一记闷雷,从战场中央炸开。
“草原之狼死了!投降不杀!”
霜狼关的士兵们跟着喊起来,几百个嗓子一起吼,声音盖过了战马的嘶鸣和伤者的呻吟。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游牧骑兵的阵型终于崩溃了,失去了首领的指挥,没有了统一的号令,这些习惯了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战士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们开始逃跑,不是有组织的撤退,是溃逃。
几千匹战马同时转身,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瓦伦缇娜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看着那片溃逃的黑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刀垂了下来,刀尖点在地上,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左臂上的伤口终于开始疼了,像有一把火在烧。肩膀、后背、大腿,好几处地方同时传来痛感,好像直到这一刻,她的身体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
她把霜狼战刀插进面前的土地里,双手撑在刀柄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亲卫队长踉跄著跑过来,左脸上有一道刀伤,从眉骨一直拉到下颌,皮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大人,”他说,“河床里的火还在烧。”
瓦伦缇娜偏头看了一眼。
是的,还在烧。
那条干涸的河床已经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火河,火焰舔舐著夜空,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河床里传出来的味道已经变了,不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更浓烈、更厚重的气味,像是烤肉,但又不太一样。
“让它烧。”瓦伦缇娜说,“烧干净了再灭。”
她转过身,拖着那把霜狼战刀,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战刀的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从战场中央一直延伸到城墙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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