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瓦伦媞娜心中一团乱麻时,一个侍从快步走进来,在大王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大王子的脸色变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摆了摆手,让侍从退下。
瓦伦缇娜没有漏掉那一瞬间的变化,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跳却开始加速。
宴会在傍晚结束,瓦伦缇娜走出大王子宫殿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深吸一口气,跨上马背,带着亲卫往城外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王城。
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
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赛绮,保佑我。”
---
月桂宫的东侧内室里,烛火已经熄了。
墨利阿得王妃躺在床榻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克洛伊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还捏著那条擦药碗的手帕,眼睛半阖著,像是在打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上的薄纱,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忽然,那片光斑暗了一瞬。
克洛伊猛地睁开眼,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人影从窗外翻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灰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她的皮肤很白,嘴唇很薄,下颌线条利落。
克洛伊的手摸向腰间的小刀。
“别动。”那人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我是赛绮的人。”
克洛伊的手停住了。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头白发,和一双宝石蓝色的眼睛。
克洛伊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不是赛绮。”
“我是替她来的人。”纪枫说,目光越过克洛伊,看向床榻上的墨利阿得王妃,“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今晚子时,王妃必须离开这里。”
克洛伊的手又摸向了小刀。
“为什么?”
“因为八公主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纪枫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克洛伊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赛绮死了,你们的内应已经被拔掉了大半。暗道已经暴露,如果按原计划走,你们会死在暗道里。”
克洛伊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证明?”
纪枫没有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瓦”字,背面是一朵盛开的缇花。
克洛伊接过令牌,手指在花纹上摸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大将军她”
“她在城外等你们。”纪枫收回令牌,“现在,叫醒王妃,我们走。”
克洛伊咬了咬牙,转身走到床榻前,轻轻摇了摇墨利阿得王妃的肩膀。
“殿下,殿下醒醒。”
王妃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她看着克洛伊,又看了看站在窗前的纪枫,嘴唇翕动了一下。
“克洛伊这是”
“殿下,别问。”克洛伊的声音发颤,“我们要走了,现在就走。”
王妃愣了一瞬,然后慢慢坐起来。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纪枫看着这个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赛绮说得对。能在深宫里活二十年的人,没有一个傻子。
“跟我走。”纪枫说。
她走到后殿的夹墙前,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淡蓝色的光芒。那面墙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墙后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深不见底。
克洛伊扶著王妃,三个人鱼贯而入。
墙壁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像是从来没有裂开过。
黑暗中,只有纪枫掌心那团淡蓝色的光,照亮着前方的路。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