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点。”
“所以她才会一个人去赴八公主的局。没有告诉我,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
瓦伦缇娜的手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她给我留了一封信,就八个字——‘在我允许之前,别死’。”
帐中又安静了,椋莺的眼眶红红的,小手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纪枫从箱子上滑下来,走到椋莺面前,蹲下来,替她擦了擦眼角。
“别哭。”纪枫的声音很轻,“她不是死了。”
椋莺吸了吸鼻子,困惑地看着她。
“她是活成了另外一种样子。”纪枫说,“活在了别人的记忆里。”
她站起来,转向瓦伦缇娜。
“我会替你记住她。”纪枫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会记住她的乐观、她的善良、她的聪明。我会记住她怕黑、怕打雷、怕你不开心。”
“我会用她的方式去做事,不是因为我要替代她,而是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瓦伦缇娜看着她,很久。
“你跟她不像。”瓦伦缇娜最终说,“但又让我看到她。”
她站起来,绕过案几,走到纪枫面前。
“开始吧。”她说,“三天时间,你需要知道赛绮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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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帐中的烛火一直没有熄。
瓦伦缇娜把赛绮留下的那只木箱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案几上——信札、名册、账本、密函,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一块缺了角的玉佩、一支用秃了的毛笔、一朵压干的不知名的小花。
纪枫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赛绮的手稿。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在她眼里像活了一样,从纸面上浮起来,自动排列成某种只有她能看懂的图谱。
“玫蓝元老院四百三十七人。”纪枫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赛绮给其中三百零二人建了档案,覆盖率接近七成。”
她翻开一本名册,手指快速划过每一页。
“大皇子的人最多,一百一十三个。三皇子次之,八十九个。六皇子最少,只有二十七个。”
她停了一下。
“但赛绮标注了‘可争取’的人,六皇子这边最多,三十二个。”
瓦伦缇娜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没有喝,只是捧着。
“她一直在做这个。”瓦伦缇娜说,“把别人的墙脚挖过来,砌到我们这边。”
“不是挖墙脚。”纪枫纠正她,“是让那些人自己走过来。赛绮从来不用威胁和收买,她用的事实。”
她把名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念出来:“‘委员会艾伦,长女嫁与三皇子府管事为妻,此人可用,但非今日。’她在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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