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底传来一阵剧痛，她咬着牙，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走。”她说。
她们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粮仓另一侧移动。瓦伦媞娜的膝盖一直在抖，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拿锤子砸她的脚后跟。女人几乎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呼吸急促而微弱，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滚烫得不像话。
“你叫什么？”女人忽然问，声音断断续续。
瓦伦媞娜差点笑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问名字？
“瓦伦媞娜。”她说，“你呢？”
“赛赛绮。”
赛绮。瓦伦媞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像风吹过芦苇的声音。
“好，赛绮，你听好了。”瓦伦媞娜的声音发紧，但语气出奇地平稳，“我会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那之前，你不许死。”
赛绮没有说话，但瓦伦媞娜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轻了一些——那个女人在努力自己站直，试图减少对她的压迫。
她们穿过粮仓后面的空地，走进一条更窄的夹道。夹道两侧是两栋土楼的墙壁，中间的缝隙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瓦伦媞娜先把赛绮塞进去，然后自己挤进去，背对着来路，一步一步地后退。
夹道尽头是一条干涸的水渠，渠底长满了枯草。瓦伦媞娜顺着渠沿滑下去，把赛绮安置在渠壁的一个凹洞里，然后用枯草盖住她们的身体。
“先歇一下。”她气喘吁吁地说，靠在渠壁上，闭上眼睛。
赛绮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分明，指尖却很有力。
“你的脚”赛绮低头看了一眼瓦伦媞娜的脚，布条已经完全脱落，脚底血肉模糊，嵌着细碎的沙石。
“没事。”瓦伦媞娜把手抽回来，用裙摆重新裹了一下脚，“比你那个洞好多了。”
赛绮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有些不真实。
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不是零星的，而是整齐划一的，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行进。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那种含混的语言，音节短促有力，像是在发号施令。
瓦伦媞娜屏住呼吸，用手捂住赛绮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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