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精神寄托者
一千五百八十五年春,华沙酒馆。
年少的瓦伦缇娜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她度过了一个最难忘的冬天,一个寒冷的、孤独的、痛苦的冬天。
她不该离开自己的房子,至少它还可以挡住一部分的风雪,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选择回家时,却在风雪中迷失了方向。
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打在瓦伦缇娜的身上,她的步伐被狂风吹得七扭八歪,瘦小的身躯在寒风面前显得那样渺小,随时可能被吞噬殆尽。
寒冬的街道空无一人,走投无路的瓦伦缇娜开始尝试挨家挨户敲响他们的门,试图寻求哪怕那么一小会也好的庇护。
然而没人接待她,这是个人人自危的时代,即使这是以乐观友善著称的圣亚斯堡。
“您好?您好?可以让我进去避会雪吗?就一会拜托了”
她徒劳地呼唤着,并无法不抱有侥幸心理,万一下一家就开了门呢?万一呢
“不求你了上帝啊”她又开始呼唤那虚无的神明了。“求求了上帝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才十八岁我不想死”
已经不知敲响了多少次,她能感到狂风正在一点点带走她的生命,旺盛的求生欲拯救了她,她终于敲开了一扇门。
瓦伦缇娜是幸运的,她误打误撞进入的酒馆是流浪汉们的聚集地,她因此再次获得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里的人大多都已对所谓的上帝失去希望,但他们依旧需要一个寄托希望的人来引领他们前进,于是一位领头人被推举了出来。
汉斯??索尔,拥有一头金发与浅绿色的眼睛。当瓦伦缇娜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带给她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
他很英俊。
说起来似乎有些可笑,连瓦伦缇娜自己都这么认为,但这不可置否是他能当选首领的最重要原因。众人都喜欢看着他,这些天真的人们依旧只能看到表象。
可惜这位领导者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可悲的花瓶,这白费了他的一腔热血与美好的希望。
“我们会建立一个全新的社会!一个全新的国家!一个全新的时代!”那金发碧眼的美男子在高台上这样喊道。
他似乎被人们捧得过于高了,以至于那本该不属于他的自信即将毁掉他的一生。
一千五百八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一支由五百名流浪汉组成的队伍袭击了圣亚斯堡的议会厅,他们封锁了那里,并用尖刀挟持了毫无防备的彼得三世。
瓦伦缇娜兴奋极了,她眼中不可一世的帝王现在正被围在众人之间,一把刀正抵着他的脖子,一道鲜红顺着洁白的脖颈流下。
这次行动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得多,那愚蠢的王连军队都没有带,他已经被奢靡的生活惯坏了,只把议会当取乐的工具,毫无防备。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彼得浑身颤抖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闻言的瓦伦缇娜看向了身旁的众人们,她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寒光,过往的窘迫与苦难都被她尽数抛在脑后,眼前待宰的猎物才是她该注意的东西。
“牛奶和面包,越多越好!”
“等等什么?”瓦伦缇娜愣住了,她奋力挤到人群面前,看着那个她也曾深信不疑的领头人,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询问。
“我们只只要牛奶和面包吗?”
“是的,亲爱的。”索尔回答道,他的脸上是那样刺眼的理所应当。“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些的。”
“”瓦伦缇娜没有回复,她明白回复也并不能改变什么,也是就在这一刻,她想好了自己的路。
“我与他们不是一类人。”
她是那样失望,失望到几乎不想再和那群人说一句话。她转头看着身旁的人们,他们脸上的满足深深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