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恨透了的男人
瓦伦缇娜??金对眼下的一切都感到如此失望。家里的最后一个面包只剩一半,那无能的父亲却还不打算外出赚钱。
母亲的陪嫁已经被吃空耗尽,那可怜的妇人前天刚以极低的价格当掉了自己的最后一只金耳环,即使那是她母亲的遗物,是她最后的牵挂。
她不能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饿死,但即使如此,瓦伦缇娜的两个弟妹,八岁的琳与十二岁的格尔也都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他们被母亲沉默地葬在后院的泥土里,而她最大的孩子——瓦伦缇娜也只有十七岁,还不具备独自生存的能力。
她是三个孩子中最像她的母亲的,不算优越但立体深邃的五官,浅金色的长发与琥珀色的瞳仁。
她的外貌很有攻击性,像一头猎豹一般,即使现在她只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都当完了?你怎么就这么没用!”梅西又一次推倒了他的妻子。
可怜的阿丝丽德跌坐在地上,她瘦弱的身体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家里的食物或多或少都被她藏起来给了孩子们,而她自己则瘦得不成样子。
“我的东西已经都卖完了,真的没有了”她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身体因恐惧和虚弱不住地颤抖着。
“没有了?那怎么办!你总得想办法吧!”梅西的怒火并没因女人的示弱而消去哪怕一分。
他重重的一脚踢在女人身上,阿丝丽德的身体砸在身后的柜子上,一个破旧的盘子随着摇晃掉下,径直砸上了女人的脑袋。
“哗啦”,盘子应声碎裂,那声响穿进瓦伦缇娜的耳朵里,刺激着她已经快要崩坏的神经。
鲜血顺着阿丝丽德已经干枯破败的金发淌下,从她的额头向下一点点蔓延着。
瓦伦缇娜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她早已麻木,或许早该麻木了吧。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刺眼的红色像一支无形的针一般不停刺痛着她身上的每一处,让她感到无比难受,无比烦躁。
“我明明已经麻木了的。”她在心底试图说服着自己,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那个带她来到世界上,她却恨透了的男人。
盘子的碎裂并没有让他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他举起一旁的一本破书,就要冲着女人的头上砸去。
“”瓦伦缇娜看着这一幕,父亲抬手的动作似乎被无限放慢了。
很慢,很慢。她清楚地看到了那本书的书页在挥舞中翻飞,并且很快就会砸在她的母亲头上。
梅西手中的书映在女孩的瞳孔上,一切似乎静止了一般。她看着那本书,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自己母亲头上的鲜血。
“搞什么啊混蛋”
她习惯性地转身,想去捂上自己那小妹妹的耳朵,又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早已离开,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似乎没有逃避的选择了。
于是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迈起步来,眼睛再次聚焦时,一个酒瓶已经砸在了父亲的脑袋上。男人头上瞬间涌出鲜血,倒在地上抽搐着。
“啊该死的,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她在心中有些迷茫地想着。
地上的男人,她的生父还在濒死挣扎,她那一下似乎砸在了男人的太阳穴附近,现在的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哈”这一下吓坏了她那温柔贤惠的母亲,阿丝丽德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甚至比刚才即将被殴打的时候还要剧烈。
面前的女孩,自己的大女儿正呆立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个碎裂的酒瓶前端。而她的脚边,自己的丈夫正在濒死地抽搐着。
“”瓦伦缇娜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是一个等待将军下达指令的士兵,就那样呆滞却坚定地看着她。
女人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