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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着浅青色官袍,看着品级不高的年轻官员,带着两名体格魁梧面色不善的捕快走了进来。年轻官员手中捧著一卷文书,神情有些紧绷,眼神游移不定。
“安大人有令,请三位移步问话。”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严。
纪桐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行了个平辈间的拱手礼。纪枫则只是懒懒地撩起眼皮,扫了来人一眼,勉强坐直了些身子,算是给了点反应。
在纪枫看来,这已经算是相当给面子了,毕竟对方态度尚可,哥哥也表示了基本的礼节。然而,她这份“客气”在对面某些人眼中,却成了无可饶恕的轻慢。
“大胆!”左边那名满脸横肉、眼如铜铃的捕快猛地踏前一步,声若炸雷,“安大人的指示,为何不跪?!”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年轻官员吓得手一抖,文书差点脱手。两名捕快则满脸怒容,手已按上刀柄。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三人,反应却出奇地一致地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纪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把戏。
纪枫缓缓站起身,走到哥哥身旁,依样画葫芦地微微颔首,行了个简化到极致的礼。
然后,她抬起脸,那双宝石蓝色的眼眸毫无情绪地看向吼叫的捕快,仿佛在看一块石头,或是一团空气。
“还不带路吗?”
她的声音很淡,没有刻意提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屋内令人窒息的紧张。语调平直,不带丝毫疑问,只有陈述。
两名捕快的脸“唰”地黑了,额头青筋跳动。被夹在中间的年轻官员更是汗如雨下,后背的官服瞬间浸湿一片,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缓和气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们!无法无天目无尊上不合礼数!”先前吼叫的捕快彻底被激怒,脸涨成猪肝色,“我今天就代安大人,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他怒吼著,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直接抓向纪枫的肩膀,动作粗暴,显然打算用蛮力迫使她就范。
纪枫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就在那大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她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一侧,捕快志在必得的一抓顿时落空,惯性让他向前一个趔趄。纪枫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借着侧身的力道,右腿如鞭子般向后凌厉抽出。
“砰!”
闷响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轻微“咔”声。那捕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已经被女孩一鞭腿撂倒。
另一名捕快见状,怒吼著挥拳直击纪枫面门。拳风刚猛,显然是练过些外家功夫。
纪枫不退反进,纤细的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与拳头擦过,同时左手成掌,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对方心口。
“呃!”
那名捕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胸口传来的并非刚猛冲击,而是一股阴柔却沛然难御的震荡之力,瞬间搅乱了他的呼吸与气血。
他踉跄著连退数步,撞在门框上才勉强停住,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脸色煞白,竟一时提不起力气。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纪枫已撤回一步,重新站定在纪桐身侧。她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只恼人的飞虫。
然后,她再次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屋内剩下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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