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了性命总会毫无下限的而你呢?
像夏夜穿过指缝的晚风,带着羽毛般细腻的凉意。它仿佛没有实体重量,可若静心感知,又能体会到某种沉淀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她举起手指,试图用额头轻触小鸟的脑袋。
然而她触碰到的只是一片虚无,那栩栩如生的小生命,此刻依然只是一道没有实体的光影,安静地歪头“望”着她,却传达不出任何温度或悸动。
“我的灵宠。”纪枫轻声回答。
她指尖微挑,小鸟便听话地振翅飞回,乖巧地落在少女肩头,蓬松的光絮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小脑袋一歪一歪地“打量”著江翎,灵动机敏,与活物无异。
“但是”江翎难以置信地指了指那团蓝色的小小光影,“它看起来明明”
“她看起来只是个虚影,对么?”纪枫接过话头,唇角扬起清浅的弧度。她将小鸟捧回掌心,右手食指在它头顶轻轻一点。
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之源,那团光影骤然凝实。细密泛著微光的绒毛清晰可见,蓝钻似的眼珠转了转,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犹如风吟的啼鸣。
“她叫冬灵。”
韵星能够依据自身特质幻化出独特的灵宠。它们是主人灵魂的镜像,是心意相通、契合无间的完美伙伴。
“很好听。”江翎由衷赞叹,看着那只被唤作冬灵的小鸟在少女发间欢快地蹦跳几下,最终化作一缕湛蓝清风,消散于空气之中。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上一些忙。”
“计划还没有最终确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纪桐的视线平稳地落在江翎脸上,试图从那双檀红色的眼眸深处剖析出最真实的意图。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坦然,没有闪烁,没有遮掩。
“我们必须和塔利亚分开行动,分散风险,降低被一网打尽的概率。”
这人还真是奇怪,他暗自思忖。什么样的动机,能让她甘愿涉足显而易见的危险,执意要与他们同行?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他可以确信:她没有恶意。
这份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悄然撤去了此前横亘在妹妹与这位陌生人之间无形的屏障。
“克莱纳尔知道吗?”比起名字,江翎更习惯称呼塔利亚的姓氏,这无意中透露出某种熟稔的距离感。不过无伤大雅,彼此都能明白。
“暂时还不知道,但她很快会得知。”纪桐的语气平静无波,“况且,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样啊!”江翎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光芒锐利而专注,如同翱翔天际的鹰隼锁定目标。
纪枫安静地注视著那双眼,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喜欢,她向来对这类纯粹而富有力量感的事物抱有天然的好感。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纪桐继续说道,语调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打算撤回玉林湾。那里地形错综复杂,适合隐蔽和转移,找到防御薄弱点或突围路径相对容易。”
“十暗影那帮人不足为虑,真正的麻烦在于,如果在城区爆发冲突,极易引发大规模骚乱,塔利亚如果知道,恐怕会愁得睡不着觉。”
他的神情依然淡定,甚至嘴角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与话语中暗藏的杀机和风险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只要成功抵达玉林湾,局势就会对我们有利。那里终年雾气弥漫,加上栖息著不少难缠的伥灵,追兵不会愿意久留。”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氤氲的蓝色水汽随之凝聚,勾勒出一幅简易而清晰的地形图。
“因此,最困难的阶段是如何突破封锁,安全进入山区。暴力冲突几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