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得太快,头目脸上的表情死死僵住,脸上的谄笑甚至来不及转为惊愕。
茶杯脱手坠落,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但没关系,他早就感知不到了。
“咚。”
躯体砸在地上的闷响传来,周围被这一幕吓了个半死的手下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名胆大的信徒冲上前怒吼著挥刀斩向少女纤细的脖颈。
血雾倏然炸开,水色的利刃在那把刀距她尚有十寸之遥时,便已削飞了他的头颅。
接下来的事便不值赘述,屋内的地上是死状各异的尸体与蜿蜒横流的鲜血,二人则若无其事地用术法涤去身上血污后,一把火点燃了这间简陋的木屋。
这里位置偏僻荒凉,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又或是引起火灾,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真是可惜,未能物尽其用。
两人走在小路上,夜风沁凉,拂起两位少年雪白的发丝。
纪桐翻阅著从对方据点搜出的笔记,将其中有关塔利亚的内容递给妹妹。
“赏金可真不少。”纪枫望着那串长长的数字表示震惊,却也懒得去数清具体数额。“看这个,重点在这里。”
她指向一条标了重点符号的记录。
“她拿走了十暗影手中唯一一条重要的人类情报,我想他们的首领应该要气疯了。”她语带讥诮,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是啊,虽然那情报放到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但在当时,确是可能打破僵局的重大发现。可惜未来得及取用时代便已终结等待第二次出现,就是不切实际的奢望了。”
纪枫又向后翻了几页,后面只有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战斗损伤,没什么太大参考价值。
于是她合上笔记递给哥哥拿着,自己有一脚没一脚地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我们得告诉塔利亚。”纪桐出言打破了沉默,“她的行踪应该已经被锁定了,而且我们不尽快与她脱离同行的现状,也很容易会被盯上的。”
“嗯,基地留给她吧,目前找不到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是,我们得离开这座山远一点,先在城中随便找一套房子吧。在得到新消息前,还是别回去了。”
“我们是不是得先去赚些银子?”她突然想起了这个非常残酷的现实问题,房子很好找,钱却尚无着落。
“确实。”纪桐笑着看向妹妹,“不过赚钱应该还不算困难,我记得之前不是看到一个赏金很高的抓捕令来着?我想我们可以去试试,如果成了,那房子自然不是问题。”
他展开特制的怀表瞥了一眼,“其实我们或许更应该租间客房的,紊乱还有二十五日左右,此时置产倒显得我们很冤大头,对吧?”
他有些恶趣味的盘了盘妹妹毛茸茸的脑袋,眉梢扬起笑得明媚。
“是哦,我倒忘了这茬。”枫抬起胳膊打掉哥哥正在盘自己的手,连眼神都未扫去。
纪桐立刻止损,转而替女孩整理被自己弄乱的发丝。柔软洁白的发缕缠绕指间,有些痒,却还是很舒服,惹人留恋。
他很喜欢把玩妹妹的长发,枫则对此不以为意。
“你说,我们会因何而被注意到呢?”少女仰首寻觅夜空中那轮银月,偏偏一片薄云不识趣地吞没了最后的光华。
今晚天气似乎不是很好,星星都看不见几颗。
会因什么而被注意到呢?不重要,这本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宿命。
人间几何,苍穹之下,巨渊之巅。天地孕育的孩子,注定要背负人间一切的希望与未来。
天与海交汇的远方,众星守望万载的黎明。
“没准某次会偶然遇见那位首领呢,然后被她识破唉~接着我们就只能成为社会黑户喽。”
“呵确有可能。”她漠然摇头。“随意吧,他们终不敢与我们彻底撕破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