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布满灰尘的暗巷深处。
巷子隔绝了大部分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声息。纪桐松开手,任由对方的身体沉闷地摔在肮脏的地面。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缓缓蹲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刃。
“还认得我么?”他顿了顿,自嘲般轻笑,“哦,你确实没见过我。那么这双眼睛呢?”
他微微俯身,让巷口漏进的微光恰好照亮自己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虽与纪枫不同,但那如出一辙的深邃和引力都在宣告著什么。
地上的男人艰难地掀起眼皮,涣散的目光在触及纪桐双眸的刹那骤然聚焦,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紧缩。
“你你是那个那个女孩?!”嘶哑的声音脱口而出,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惧意。
即使理智告诉他性别不对,但那独一无二的穿透力,早已成为他午夜梦回时偶尔惊悸的根源。
“想起来了?记性不差,看来没白吃你们组织的饭。”纪桐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却比直接的愤怒更令人胆寒。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简洁的微型手枪,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咔嚓”一声,利落地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抵上男人的额头。
“真是可惜。”他轻声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消音器让枪声微弱如一声叹息。
在彻底处理现场之前,纪桐从死者外套的内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皮本。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著时间、地点,以及一个又一个被划去的名字。
那些都是死去的韵星,字里行间,充斥着邀功请赏的沾沾自喜。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讥讽弧度,将本子收起。
接下来的流程熟练而冷静,蕴灵术的微光拂过枪身、手指、袖口,带走所有飞溅的细微血痕。
随后,一瓶特制的化蚀药剂倾倒在残骸上,伴随着轻微的“嗤嗤”声和一阵刺鼻白烟,最后一点存在的证据也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提起一直放在墙角未曾沾染丝毫污秽的饮品纸袋,转身走出暗巷。
阳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暖意融融,他脸上温和的表情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片阴影里的冰冷处决从未发生。
“再见了,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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